屋裡安靜了一下,周鳴都愣了。
「這麼多?」
埃里克森往下翻:「這樣的遊戲,這兩個月在我們那邊,網上就傳開了十一種。跟風玩過的孩子,光報了案的,就死了八十七個。」
周鳴剪片子的手停了:「八十七個?以前覺得外國人少是有原因的這句話是個梗,沒想到不是梗啊。」
埃里克森點頭:「這還只是報了案的。我們幾個國家能管這事的人,加起來不到六十個。
以前對付的都是些老東西,還算簡單,畢竟有長年累月下來的經驗,這些新的怪談,我們以前的手法完全用不上。
所以我們向貴國遞了請求,他們派我過來,想請江先生和您的團隊過去幫一把。」
張元清翻開隨身的文件夾接上,公事公辦:「江先生,這事的性質,上頭已經定過了,海外的怪談激增,我們查了一部分,背後是有人在做推手。」
「還有幕後BOSS啊。」
「對。」張元清把茶杯擱下:「我們順著那些招魂遊戲的源頭查,發現這些教程、這些挑戰,最早都是同一個人發出來的。
那人在海外,一層一層換著馬甲發,專門挑青少年扎堆的平台發。
內容包裝成遊戲,規則簡單,拍視頻有流量,年輕人一跟風,人就多起來了,人只要一多,怪談擴散,怪談的強度也會增加。」
張元清把茶杯放下了:「這事情從頭到尾都有人在引導。」
張元清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過來。
「江無常,這件事自然不會讓你白忙,這是對方的條件。」張元清把另一頁推過來:「全程經費北歐方面承擔,機票住宿都走他們那邊,另外特勤組奉命開出了一筆出場費。」
「多少。」
「五千萬歐元。」
江祈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歐元。」張元清補了一句:「折算按當天匯率,也可以談支付方式。」
屋裡安靜了幾秒鐘。
周鳴的腦袋從電腦屏幕後面一點一點升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多少?」
「五千萬歐元。」張元清重複了一遍。
「歐元??」
「對,歐元,不是越南盾。」
周鳴一把抓過手機,一隻手在上面戳得飛快,戳了幾下,把屏幕轉過來給江祈看:「義父你算算,五千萬歐元,換成咱們這邊的錢,四億多。四億多人民幣啊義父!!」
江祈好奇道:「不過北歐神話也有不少神明吧,怎麼不請他們幫忙?」
「自然也是請了,不過他們在人間行走的時間不長,對一些怪談了解的並不多,而且這次請您出手也是為了北歐和華夏未來可以有更親密的活動。」埃里克森有些鄭重的說道。
江祈清了清嗓子,把臉上那點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表情整理掉,重新靠回沙發,語氣沉穩:「這樣吧,看在北歐和華夏的友誼份上,去看看也好。」
張元清跟埃里克森交換了一個眼神。
埃里克森長出了一口氣,靠回椅背:「江先生爽快,您願意出手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玩笑歸玩笑。」江祈看了一眼手機上那個數字:「資料今天給我,我上飛機之前要看明白,那些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
「我這個人,一向以大局為重。」江祈站起來,語氣一本正經:「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高於一切。」
【哈哈哈哈變臉名場面】
【三萬塊:人民生命安全高於一切/五千萬歐:兩國友誼高於一切】
【四億出場費,北歐這是真急了】
【八十七條人命啊,這錢義父拿了也別說什麼】
【對,直播里別拿死者開玩笑,這句該說】
「出發定在什麼時候。」江祈詢問。
「越快越好。」埃里克森神色有一些凝重:「那個發挑戰的人,昨天又發了一條新的,這一次參與的人數,一晚上漲了兩萬多。」
江祈站起來:「那還等什麼,張元清,手續現在就定下來,另外把北歐的情況發我一份,我上飛機之前要看明白。」
「早就辦好了。」張元清把另一份文件遞過來。
......
幾人並沒有磨蹭多久,而是接到請求的時候就選擇出發。
沒多久眾人就到達了北歐。
一出艙門,周鳴就把羽絨服的帽子扣上了:「義父,這才幾月,怎麼跟咱們臘月似的。」
「北歐,離北極近。」江祈把手揣進兜里:「人少,林子大,冬天一天見不著幾個鐘頭太陽。」
埃里克森這時候迎了上來,邀請兩人跟著他一起走,兩人跟在埃里克森出了機場,旁邊停著一輛印了特勤組標誌的越野車。
上車一路往城外開,路兩邊全是一片連著一片的針葉林,開半天看不見一戶人家。
周鳴舉著手機給直播間掃了一圈。
【這樹密得我眼暈】
【開半小時沒見著人?】
【這種地方喊破喉嚨沒人聽見吧】
特勤組駐地在城郊一棟三層小樓,牆上釘著一張大地圖,密密麻麻全是紅點,紅點大多貼著幾片老森林和幾個大學城。
周鳴站在地圖前咂舌:「這麼多?」
「兩個月,十七起。」埃里克森給兩人倒了熱咖啡:「紅點是出事的地方,黑圈是找回來的人,叉是沒找回來的。失蹤和死亡的,全是十五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
江祈掃了一眼:「都是玩那個招魂遊戲出的事?」
「對,教程全是網上流出來的,版本還不一樣。」埃里克森把咖啡推過來:「我們請了位顧問,本地故事的事,他比我們清楚。人已經在路上,馬上到。」
江祈正要再問,兜里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就兩個字,海拉,順手接起來開了免提,擱在桌上:「說。」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中文說得字正腔圓,聲音卻懶洋洋的:「江無常,落地我的地界,連個招呼都不打?要不是看到直播,我還不知道你來北歐出公差。」
「真菜啊你們。」江祈把那杯咖啡往遠處推了推。
「誒,過分了啊。」海拉在電話里笑了一聲:「上回你去撒旦那,玩得怎麼樣?」
「還行吧,就是海外的飲食實在有些不習慣。」江祈輕笑道。
「行,回頭組個局。」海拉話頭一轉:「說正事,你這次是沖林子裡那東西來的吧?犯事的妖怪叫做胡德拉,是斯堪地那維亞傳說中的一種森林精靈,通過赤身來引誘蕭楚南上鉤,然後獵取魂魄,我現在在另一個地方處理其他妖怪,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知道了,這就去會會她。」
電話一收,埃里克森端著咖啡的手還停在半空:「江先生,剛才那位,是海姆冥界的海拉女士?我們特勤組遞了三回拜帖,連人都沒見著。」
江祈把手機揣回兜里:「你們以後真有事,報我名字試試,好不好使另說。」
【報我名字,好不好使另說,義父又裝】
【這就是同級別的人脈嗎,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