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十萬大山深處的這片無名山坳里,平地起驚雷!
原本縈繞在四周的粉紅色桃花瘴,在這股蘊含著至剛至陽之氣的爆破下。
就像是被十級颱風正面擊中,瞬間被撕裂出一個方圓數十米的絕對真空地帶。
那老東西褲子剛脫到一半。
然後,他就迎來了林大掌柜精心準備的「新婚賀禮」。
紙人背後那個的微型陣法,在零距離、無死角的情況下,直接在他懷裡轟然引爆!
「嗷嗚——我的親娘祖奶奶啊!」
伴隨著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侏儒老頭整個人直接倒飛出了幾十米遠。
「砰!」
他重重地砸在山坳邊緣的一塊巨大的青石上,將那塊幾人高的石頭砸出了一個人形凹坑。
隨後緩緩滑落在地。
爆炸的餘波席捲了整個迎親隊伍。
那些抬轎子的紙紮人偶,在純陽火光的波及下,半秒鐘都沒撐住,瞬間化作一團團飛灰。
而那些吹嗩吶的綠毛殭屍和倀鬼,則是在太乙神雷的餘威中,被劈得外焦里嫩。
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烤肉燒焦味,紛紛倒在地上抽搐,化為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僅僅一瞬間。
原本陰森詭異、排場極大的「山神迎親」隊伍,就被林夜這不講武德的「炸藥包」給物理清場。
「嘖嘖嘖,太慘了。這新婚之夜變頭七,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草叢裡。
林夜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冷月、霜星、阿幼古和海倫娜四女,緊隨其後。
幾人走到那塊青石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的那個老妖怪。
此刻的侏儒老頭,沒有半點剛才那色慾薰心的囂張模樣。
他那件大紅喜袍已經被炸成了黑色的布條,掛在身上。
最慘的是他的下半身,因為剛才正處於「脫褲子」的危險狀態。
爆炸的衝擊波毫無阻礙地給他來了一場徹底的「脫毛」兼「物理閹割」。
他渾身焦黑,那張猥瑣的老鼠臉被炸得血肉模糊。
一邊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一邊渾身抽搐。
「哎喲喂,老哥,你這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嶺玩野戰,裝備也不帶齊,褲子脫這麼快幹嘛?」
「這下好了,直接從根源上斬斷了你的世俗欲望。」
「不過說句良心話,就你剛才露出來的那點……跟金針菇似的。」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脫褲子。」
「噗嗤!」
站在後面的阿幼古原本還有些緊張,聽到林夜這一針見血的吐槽,實在沒忍住,捂著嘴笑噴了出來。
海倫娜雖然是個西方人,但大夏國的國粹也學了不少。
此刻聽懂了林夜話里的意思,她趕緊別過頭去,假裝看風景,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冷月則是端著大房的架子,輕輕啐了一口。
「夫君,這等污言穢語,仔細髒了你的嘴。」
「不過是個成了精的耗子,沾了點地脈陰氣,也敢妄稱山神。」
冷月的眼光一向毒辣,一眼就看穿了這老東西的本體。
「你……你到底是誰……」
侏儒老頭躺在血泊中,死死瞪著林夜。
那雙小眼睛裡,此刻滿是極度的恐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在這十萬大山里苟了幾百年。
向來只挑那些沒背景的普通村姑下手,今天怎麼就惹來了這麼一尊活閻王?
剛才那紙人爆炸時散發出來的純陽之氣,霸道得簡直不講道理,瞬間就震碎了他的護體妖丹!
「我是誰不重要。」
林夜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眼神漸漸變冷。
他抬起右腳,精準地踩在了侏儒老頭的小腹丹田處。
「我這人最討厭兩件事。」
「第一,有人搶我生意。」
「第二,有人幹些連畜生都不如的勾當。」
林夜腳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
「啊!!!」
老妖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
林夜這一腳,夾雜著一絲純陽罡氣,直接將他這一身陰毒的修為廢得乾乾淨淨。
「原來只是個打著『落花洞女』傳說旗號,招搖撞騙的雜碎。」
林夜轉頭看向阿幼古。
「我就說嘛。大夏國民俗里記載的落花洞傳說,那都是沾染了千百年地域因果的規則類存在,哪有這麼容易就被一個炸藥包給炸翻的。」
「這老東西,不過是知道最近靈氣復甦,借著落花洞女的傳說,在山裡搞點迷幻瘴氣,把人家昏迷的姑娘背上山當爐鼎罷了。」
「九局的人也是一幫榆木腦袋,連個真假傳說都分不清楚。」
林夜搖了搖頭,拔出腰間的鎮魂銅錢劍,準備給這老東西來個物理超度的最終套餐。
就在他舉起長劍,準備一劍斬下這耗子精的腦袋時。
「住手!不許動他!」
突然,一聲粗獷的怒吼,從旁邊的密林深處炸響!
伴隨著一陣大樹被折斷的劇烈聲響。
只見一頭體型足足有三米多高、渾身長滿黑亮毛髮的巨大黑熊,從樹林裡瘋狂地沖了出來!
這頭黑熊的氣息狂暴,顯然也是一頭實打實的百年大妖。
它人立而起,兩隻巨大的熊爪揮舞著,帶起一陣腥風。
「臥槽,這荒郊野嶺的,還有熊出沒?」
林夜動作一頓,挑了挑眉。
霜星看到這頭巨大的黑熊,異色雙瞳瞬間亮了起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姐夫哥哥!好大的熊掌!這個肯定好吃!紅燒還是清蒸?」
還沒等霜星動手。
那頭氣勢洶洶衝出來的黑熊,在看到地上那個被炸得半死不活的侏儒老頭時,突然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舉動。
這頭高達三米的猛獸,「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老妖的身邊。
緊接著,它開始開口說話。
「死鬼!你……你怎麼傷成了這樣!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黑熊的聲音,雖然是那種雄渾的成年男性嗓音。
可是!
它的語氣和語調,加上它那兩隻巨大熊爪在老頭身上輕柔撫摸的動作!
帶著一種讓人起滿身雞皮疙瘩的嬌嗔與幽怨!
全場死寂。
林夜舉著銅錢劍的手,僵在半空中。
阿幼古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海倫娜默默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祈禱上帝趕緊讓她瞎了吧。
冷月則是極度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黑……黑寶……」
地上的老鼠精看到黑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接著很快變成了求生的渴望。
「快……快救我……殺了他們……」
「你現在想起我來了?」
黑熊突然直起身子,那張毛茸茸的熊臉上,擠出了兩滴眼淚。
它指著老頭的鼻子,用那種猛漢嬌嗔的語氣,開始了炸裂的控訴!
「你這個沒良心的死老鼠!負心漢!」
「一百年前,你在這個山洞裡,抱著人家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你說你最喜歡我這身結實濃密的黑毛,你說我強壯的臂膀能給你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說我們會做這十萬大山里最快樂的神仙眷侶!」
「結果呢?!」
黑熊越說越激動,一頭巨大的熊在月光下瘋狂捶胸頓足。
「結果你最近不知道發了什麼失心瘋,嫌棄我粗糙了,嫌棄我不懂溫柔了!」
「你天天打著什麼山神的旗號,跑下山去搶那些細皮嫩肉、連毛都沒有幾根的人類小姑娘!」
「你寧願為了那些狐狸精耗費修為搞障眼法,也不願意回洞裡多看我一眼!」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獨守空房,有多寂寞,有多冷!」
「現在好了!你為了搶女人,被人打成了個廢人!」
「甚至連你那點驕傲的『根本』都被炸沒了!你這是活該!這是老天爺在懲罰你這個渣男!」
這番信息量極大、極度震碎三觀的控訴,像是在這寂靜的山林里投下了一顆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