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
就在眾人準備死戰到底的時候,林夜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一堆用爛廁紙縫合起來的垃圾,也敢在老子面前裝佛祖?」
林夜抬起頭,直視著頭頂那隻即將砸落的遮天蔽日的水墨巨拳。
他體內的《黃帝內經·陰陽交泰篇》在此刻徹底解除了一切限制。
【純陽道體】第三階段的閥門被完全推開。
「咚!咚!咚!」
所有人的心臟狠狠一抽。
他們清楚地聽到了三聲沉悶如戰鼓般的心跳聲,從林夜的胸腔里傳出。
下一刻,林夜右腳抬起,在虛空中重重一踏。
沒有任何著力點,但他就像是踩在了一級無形的階梯上。
【九紫罡步】。
第一步踏出,一朵臉盆大小的金色蓮花在他的腳底虛空綻放。
第二步踏出,晴朗的天際驟然響起一聲炸雷。
第三步踏出,林夜的身形已經拔高了十幾米,迎著那隻落下的巨拳。
他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殘影重重。
每一個印結完成,天地間的純陽之氣便瘋狂向他匯聚一分。
「太乙神雷,純陽法相。」
林夜雙目怒睜,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經被金色的陽火完全填滿。
他張開嘴,吐出一句震動九天的道家真言。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
「吼!!!」
伴隨著這聲驚天動地的真言,林夜背後的虛空轟然碎裂。
無盡的暗金色純陽氣血與太乙神雷從他體內瘋狂噴涌而出,在半空中急速交織、膨脹,逐漸凝聚成形。
一條體長超過百丈的金色巨龍,在雷霆與烈火的簇擁下,霸氣絕倫地降臨在這片二維的水墨世界!
這條純陽法相凝聚而成的【大威天龍】,並非虛影。
它的每一片龍鱗上,都銘刻著繁複深奧的太乙雷符,鱗片開合間,迸射出金色的電光。
它的兩根龍角直指蒼穹,龍目中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陰邪的煌煌陽火。
「給我撕了它。」
林夜站在半空,右手食指併攏如劍,指尖斜指上方那尊水墨邪佛。
大威天龍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嘯,龐大的龍軀猛然扭動,裹挾著滾滾雷霆直衝雲霄,盡顯狂暴無匹的威勢。
「轟隆!!!」
那隻由數百條手臂凝成的巨拳,狠狠砸在大威天龍頭上。
但結果出人意料。
沒有僵持,只有單方面的碾壓。
金色龍角輕易刺穿高密度的墨水巨拳,太乙神雷隨之爆發,金色電光順著裂縫瘋狂竄入。
「砰!」的一聲巨響,那隻集結了邪佛大半力量的鐵拳,在雷霆的內部爆破下,直接炸成了漫天飛濺的黑墨雨。
邪佛發出一聲慘叫,龐大的身軀被反作用力震得向後仰倒。
但大威天龍根本不給它喘息的機會。
五爪金龍在半空盤旋,巨大的龍軀緊緊纏住水墨邪佛百米高的身軀。
龍鱗上的純陽之火與邪佛身上的怨氣、死氣劇烈碰撞,發出「哧啦哧啦」的刺耳聲響,大片紙張隨之燃燒起來。
邪佛拼命掙扎,試圖用僅剩的幾條手臂去撕扯龍鱗,但在那絕對的物理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大威天龍張開那足以吞下一棟樓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邪佛那顆雙面頭顱的脖頸處。
龍齒狠狠刺進紙紮血肉,滾燙的陽火順著牙齒灌入邪佛體內,直逼核心。
隨後,金龍用力向後一扯。
「刺啦——!」
水墨邪佛那顆巨大的頭顱,連同連接著的大半個肩膀,被大威天龍硬生生地撕扯了下來。
黑色墨汁噴涌而出,直衝數十米高的半空。
天龍沒有停下動作,它鬆開嘴裡咬碎的殘骸,粗壯的龍尾攜帶著萬鈞雷霆之力,像是一根橫掃千軍的黃金巨鞭,狠狠抽在邪佛座下的那朵骷髏蓮台上。
「轟!」
蓮台連同邪佛的下半身,在這一記勢大力沉的神龍擺尾之下,徹底化作了齏粉。
「收。」
林夜打了個響指。
半空中的大威天龍化作點點金光,重新融入了他的體內。
林夜身形輕巧地落回地面,長長地呼出一口帶著灼熱溫度的白氣。
隨著邪佛的崩塌,天空中堆積的厚重黑雲終於散去。
那輪滴血的圓月再次露了出來,只不過光芒黯淡了許多。
「老闆牛逼!老闆天下第一!」
王胖子激動得從地上跳了起來,手舞足蹈地大喊。
九局的特工們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看向林夜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楚紅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剛想走上前說兩句話。
異變突生。
就在眾人放鬆警惕的瞬間。
正前方那座一直緊閉的【血墨通天閣】,兩扇厚重的青銅大門緩緩敞開。
十二道黑影從閣樓深處直射而來。
那正是十二扇由活人頭皮和人發編織而成的【人皮水墨屏風】。
這十二扇屏風完全無視了空間距離的限制,在衝出大門的瞬間就跨越了數百米的廣場,直接出現在林夜的四周,以一種詭異的八卦陣型,將他死死圍在中央。
一股專屬於因果概念的鎖定力量,瞬間籠罩了林夜。
這股力量沒有殺傷力,屬於一種強悍的「強制傳送」規則。
「夫君!」
「姐夫哥哥!」
冷月和霜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兩位絕色凶物身形暴起,業火與死氣同時爆發,試圖衝破屏風的包圍圈。
林夜感受著四周正在迅速塌陷的空間法則,眉頭微挑。
他神色不變,反手一掌拍向虛空。
一股柔和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蕩開,將剛剛衝到近前的冷月、霜星,以及周圍的楚紅顏等人,全部推到了十幾米開外的安全地帶。
「別過來!」
林夜穩住身形,隔著正在飛速旋轉的屏風,對著外面的眾女大喊。
「這是單向傳送陷阱。你們守在外面,把那些重新凝聚的小怪清理乾淨!別讓他們打擾我!」
話音未落,那十二扇人皮屏風瘋狂旋轉,化作了一個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空間漩渦。
隨著一股濃墨閃過,十二扇屏風連同林夜的身影,一同從中心廣場上消失。
……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
林夜的戰術皮靴重重地落在了一片堅硬的木地板上。
他站穩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抬眼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個面積寬廣的頂層閣樓。
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鐵鏽血腥味。
閣樓正中央,擺放著一方長寬超過三米的青銅巨硯。
硯台上方,倒吊著十幾具被放幹了鮮血的活人軀體。
而在巨硯的正前方。
一把由無數人皮紙人拼接而成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個男子。
那男子手搖紅梅摺扇,充滿狂熱的左眼與紙面上的墨色右眼,同時死死盯著林夜。
「歡迎來到本座的【畫仙祭壇】,百年難遇的純陽鼎爐。」
血墨教主的聲音在空曠的閣樓里迴蕩,帶著特別的興奮。
林夜雙手插在褲兜里,歪了歪頭,看著眼前這個造型獵奇的幕後Boss。
「費這麼大勁把我弄進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這副半身不遂的尊容?」
林夜嘴角帶著冷笑。
「想抽我的陽氣?就怕你這副爛紙糊的身體,撐破了也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