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江州市老城區的天空終於放了晴。
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順著百葉窗的縫隙,在實木大床的地毯上切割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林夜翻了個身,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煙盒。
手臂剛一動,就感覺到胸口壓著一團沉甸甸、軟綿綿的重物。
他睜開眼,低頭看去。
霜星正手腳並用地纏在他的身上。
病嬌蘿莉那張毫無瑕疵的臉蛋死死貼著他的胸肌,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那頭標誌性的銀藍色雙馬尾散亂在潔白的枕頭上,隨著她平穩的呼吸,髮絲間隱隱透著一層細微的冰霜。
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床尾。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兩條修長筆直的腿緊緊夾著林夜的大腿。
那雙昨晚被林夜親手套上去的【太陰冰絲幻影吊帶襪】,此刻已經變得破破爛爛。
黑色的冰蠶絲上掛滿了抽絲的痕跡。
「吃……全都是我的陽氣……不許搶……」
霜星在睡夢中吧唧了一下嘴,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護食嘟囔。
腦袋在林夜的胸口用力蹭了兩下,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林夜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來。
他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脖子,手指摸到了自己左側的鎖骨。
那裡,清晰地印著一排小巧的牙印。
牙印周圍的皮膚並沒有破損流血,凝結著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冰霜。
一股微弱的幽冥寒氣,正順著這排牙印在他的皮膚表面縈繞。
這是昨晚雲雨收歇後,這隻小野貓強行在他身上留下的「專屬印記」。
「屬狗的,下嘴真黑。」
林夜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
他伸手捏住霜星那粉嫩的臉頰,往外扯了扯。
「行了,天亮了,把口水擦擦。」
霜星被打擾了清夢,不滿地皺起眉頭。
她閉著眼睛,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抓了兩下,企圖重新抱住那個散發著溫暖熱源的「大火爐」。
林夜根本不慣著她,單手拎住她的後脖頸,像提溜小貓一樣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悶好,101🅺🅺🅢.🅒🅞🅜超流暢 】
然後一把抓過床尾的棉被,兜頭蓋臉地扔在她的身上,把這具誘人嬌軀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蠶蛹。
「那你再睡會兒,我去樓下看看。」
林夜翻身下床,隨手套上一件黑色的休閒襯衫,踩著拖鞋走出了主臥。
二樓的走廊里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皮蛋瘦肉粥的濃郁香味。
林夜順著樓梯走下一樓大廳。
大廳里的景象,活像是一個剛被打劫完又原地重開的地下錢莊。
櫃檯上、茶几上、甚至是用來扎紙人的藤編筐里,堆滿了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鈔。
紅彤彤的現金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除了現金,還有十幾根金條、幾塊水頭極足的帝王綠翡翠原石。
王胖子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正坐在一堆錢中間。
他手裡拿著一個驗鈔機,「唰唰唰」的數錢聲在大廳里迴蕩。
胖子的眼睛熬得通紅,但眼底的光芒卻比探照燈還要亮。
白宇則蹲在另一邊,面前擺著一張破木桌。
手裡握著一支狼毫毛筆,正滿頭大汗地在一張張黃色的符紙上畫著最基礎的鎮宅符。
他的右手已經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旁邊堆著厚厚一摞畫好的符籙,每一張上面都蓋著白事鋪的大印。
「老闆早!」
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胖子立刻抬起頭,咧開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發財了老闆!咱們這回是真的發大財了!」
胖子抓起兩捆現金,在半空中用力揮舞。
「你這是把江州人民銀行的金庫給劫了?」
林夜拉過一把太師椅坐下,隨手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分量很足。
「劫金庫哪有咱們賣符賺得快啊!」
胖子興奮地一拍大腿,唾沫橫飛。
「老闆,你是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動靜!」
「官方九局之前發布的那個《紅色最高通告》,現在算是徹底在老百姓心裡扎了根。但以前大家只是在網上看個樂子,現在詭異事件直接騎在江州人的脖子上拉屎,全城的人都快嚇瘋了!」
白宇停下筆,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苦著臉接話道:
「可不是嘛。昨晚古墓那邊的封鎖線剛撤,今天天還沒亮,咱們白事鋪的大門就差點被那些江州的富豪、老闆給擠破了。」
「他們也不知道從哪打聽來的消息,說這場災難是咱們白事鋪的大掌柜給平的。」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有錢人,現在一個個哭爹喊娘地抱著現金、金條來求平安符。」
「胖哥直接把普通鎮宅符的價格漲了五十倍,那些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買不到。這不,定金都收了一千多萬了。我這手都快畫斷了。」
林夜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全球靈氣復甦,官方被迫「明牌」。
普通人在面對那些無視物理常識的規則類怪談時,那種無力感會瞬間轉化為對玄學力量的瘋狂崇拜。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能提供庇護,誰就是活祖宗。
這江州地界,現在就是他林夜的一言堂。
「老闆,醒了?」
阮綿端著一個砂鍋從後院的廚房走了出來。
她穿一身素淨的棉麻居家服,長發挽在腦後,顯得溫婉又賢惠。
只不過,當她的目光觸及到林夜時,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昨晚那種酥麻到骨頭裡的戰慄感,讓她整整半宿都沒睡著覺。
阮綿趕緊低下頭,躲開林夜帶有侵略性的視線,快步走到桌邊,將砂鍋放下。
「我熬了皮蛋瘦肉粥,還切了點爽口的小菜。您趁熱吃。」
「手藝越來越好了。回頭讓胖子給你開個私房菜館。」
林夜大大方方地拿起碗筷,盛了一碗粥。
這粥熬得十分綿密,肉香和皮蛋的鮮味完美融合,喝一口下去,胃裡暖洋洋的。
就在林夜喝粥的時候。
白事鋪門外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吱!」
一連串尖銳的剎車聲在鋪子門外響起。
緊接著,透過虛掩的木門,可以看到整整八輛掛著外地牌照、清一色的黑色奔馳邁巴赫,直接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了個嚴嚴實實。
車門齊刷刷地打開。
從車上走下來十幾個人。
這些人的著裝,都是清一色的唐裝、道袍或是復古的練功服。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老頭,頭髮花白,手裡盤著核桃或者拄著拐杖。
一個個氣度不凡,只是此刻臉上都寫滿了難掩的緊張與敬畏。
「老闆,來硬茬子了。」
王胖子立刻放下手裡的錢,一把抄起旁邊那把印著純陽血符的剔骨刀,警惕地盯著門外。
林夜頭都沒抬,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裡的粥。
「把刀放下,和氣生財。人家是來送雙十一大禮包的。」
「咯吱。」
白事鋪的門被人從外面小心地推開。
十幾個老頭魚貫而入。
剛一進門,領頭的三個老者看到坐在太師椅上喝粥的林夜,腿肚子當即就軟了半截。
這三個人,林夜都認識。
龍虎山天師府的傳功長老張玄清、嶺南諸葛家的二當家諸葛平、以及東北出馬仙胡家的當家人。
之前在長安市的驪山峰會,以及常南古墓外圍,這幾個名門正派、隱世家族的長老,可沒少在林夜面前擺前輩的高姿態。
結果要麼被林夜當眾打臉,要麼就是門下弟子在血墨圖的鬼域裡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後還得靠林夜的陽雷符保命。
昨晚通天閣一戰,雖然九局封鎖了消息,但這些隱世家族的情報網何等敏銳。
他們早就通過留在外面的魂燈和羅盤,察覺到了那場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尤其是最後那條萬丈金龍撕碎邪佛散出的恐怖威壓,直接把那幾尊的法器都給震裂了。
此刻,在這些老古董的眼裡。
坐在那裡喝皮蛋瘦肉粥的林夜,根本不是什麼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那副淡然模樣,活像看透紅塵的絕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