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龍虎山的張長老咽了一口唾沫。
「林……林前輩！」
張長老雙手抱拳，深深地彎下腰去，頭都快杵到地板上了。
「晚輩龍虎山張玄清，攜諸葛家、胡家各位同道，特來江州拜會林前輩！在此，叩謝前輩昨日在血墨鬼域中，救下我等不肖弟子之大恩！」
說完，十幾個老頭齊刷刷地鞠躬，態度恭敬得像是在給祖宗上墳。
「別叫前輩，我還沒你們孫子大呢。這稱呼折壽。」
林夜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眼皮，掃了這群戰戰兢兢的老傢伙一眼。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這些隱世家族平時眼高於頂，這會兒組團跑到我這小小的白事鋪來，總不是為了蹭我一碗粥喝吧？」
諸葛家的二當家趕緊上前一步，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那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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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掌柜說笑了。」
「我等之前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今日是特地來賠罪的。順便……」
諸葛平搓了搓手，語氣變得更加卑微。
「順便，想向大掌柜求取幾張神符。」
「求符？」林夜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張長老苦笑一聲，嘆了口氣。
「大掌柜有所不知。自從昨夜血墨圖事件平息後，這天地間的靈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暴躁。各地沉睡的上古大妖、概念級規則怪談，都在蠢蠢欲動。」
「我們這些隱世家族傳承的道法，對付普通的殭屍厲鬼還行。但遇到那種動不動就修改物理法則的玩意兒，實在招架不住！」
東北胡家的當家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聽說西方教廷那幫瘋子，正在滿世界高價懸賞招募收容物特工。櫻花國那邊的陰陽師也跟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我等家族勢單力薄。唯有大掌柜您的陽雷符，帶有無視概念法則的真實傷害！那簡直是定海神針啊！所以厚著臉皮，求大掌柜賜符保命！」
說完，幾個老頭眼巴巴地看著林夜，那眼神就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看到了綠洲。
林夜心裡暗笑。
這群老狐狸消息倒是靈通。
官方九局靠著他的雷符大殺四方，這些人肯定是眼紅了。
現在大夏國內憂外患，這群老傢伙怕自己的家族在洗牌中成了炮灰，這是上趕著來交保護費拜碼頭了。
「求符啊，好說。」
林夜站起身，走到白宇畫符的那張破木桌前。
他從昨天繳獲的那兩大箱空白靈符紙里，抽出了厚厚的一沓。
「我江州白事鋪打開門做生意，童叟無欺。」
林夜伸出右手食指，體內至陽金血微微運轉。
他連筆都沒拿，直接以指代筆，在這沓百年陰沉木符紙上飛速畫了起來。
「唰唰唰！」
暗金色的軌跡在紙面上遊走。
《太乙神雷真解》的符文瞬間成型。
隨著符文的落筆，白事鋪的大廳里突然響起了一陣雷霆轟鳴聲。
空氣中憑空生出一道道金色的靜電，在林夜的指尖纏繞。
那股霸道無匹的純陽陽氣，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站在對面的十幾個隱世家族長老，被這股恐怖的陽氣逼得連連後退。
「這……這是虛空生雷！以血畫符！」
張長老瞪大了眼睛，激動得渾身發抖。
「大道本源！這是直指大道本源的仙家手段啊！」
在他們的視角里，林夜這隨手畫符的動作，簡直就是神跡。
每一張畫好的符籙上，都流轉著讓他們頂禮膜拜的天道法則。
不到兩分鐘，林夜畫完了十張高階陽雷符。
他把符籙往桌子上一拍，拍了拍手。
「這十張陽雷符，上面有我的純陽氣血。A級以下的規則怪談，一符拍死。就算遇到S級的，也能替你們擋一次致命的因果律判定。」
林夜轉過身，看著那群狂咽口水的老頭，露出和善的微笑。
「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給你們打個折。」
「一百年陰沉木靈符紙加上我的本源真血，成本很高。承惠，一張兩百五十萬大夏幣。概不講價。」
兩百五十萬一張符！
這價格說出去，絕對能被物價局抓起來槍斃十分鐘。
但在場這些隱世家族的長老聽到這個報價，非但沒有覺得貴，反而一個個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就像是撿了天大的漏一樣。
「250萬？！林前輩竟然願意以如此低廉的價格，將這等仙家至寶賜予我等？！」
諸葛平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林前輩高義！林前輩慈悲為懷啊！」
兩百多萬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但對於這些底蘊深厚的隱世家族來說，也就是在市中心買套房子的首付。
用一套房子的錢換一條能對抗高維神明的命，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我要三張！張長老你別跟我搶！」
「放屁！這十張我龍虎山全包了！我出五百萬一張！」
「胡家願意用東北兩座靈石礦換兩張神符！」
十幾個原本德高望重的老頭，此刻毫無形象地在大廳里吵成了一團。
一個個掏出黑卡，紅著眼睛爭搶那十張剛剛畫好的陽雷符，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別人買走了。
這就是雙十一搶購現場的隱世家族修真版。
林夜靠在櫃檯上，看著這群老傢伙像大媽搶打折雞蛋一樣瘋狂，滿意地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
幾個老頭感恩戴德地抱著分到的陽雷符，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白事鋪。
臨走前還不忘對著林夜一陣千恩萬謝，發誓以後隱世家族唯白事鋪馬首是瞻。
「滴！」
「收款到帳：兩千萬元人民幣。當前餘額……」
王胖子聽著到帳提示音，整個人都麻木了。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財神爺的目光看著林夜。
「老闆……您這賺錢速度，印鈔機都得給您磕頭。咱們這白事鋪，以後直接改名叫江州第一銀行算了吧。」
「有點出息。」
林夜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上樓補個回籠覺。
「臥槽！」
安靜的白事鋪里，王胖子突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驚呼。
他手裡拿著手機，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屏幕，手指激動地哆嗦著。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被錢砸斷神經了？」林夜停下腳步，皺眉問道。
「不是錢！老闆，你快看熱搜！」
胖子一個箭步衝到林夜面前，把手機屏幕舉到他眼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個昏暗、鏡頭晃動得厲害的直播畫面。
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五百萬。
彈幕密密麻麻地刷著屏幕，全是驚恐和求救的字眼。
而在直播畫面的中央，一張驚恐萬分、布滿汗水的俏臉正貼著鏡頭。
正是之前在江大附小事件中的千萬級探險御姐主播——姜玲。
這女人，也是林夜為了搜集詭異情報，特意放出去的「外圍人形雷達」。
不過之後也沒一點信息。
而此刻直播里的姜玲正躲在一口長滿青苔的石頭水缸後面，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對著鏡頭快速說道：
「家人們……我現在的坐標是在湘西的【鬼牙山】……」
「我好像……拍到了不該拍的東西。」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屏幕：
「老闆……這美女姜玲，又開播作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