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大雪封城。
白事鋪的主臥內,卻溫暖如春。
那張【九鳳朝陽暖玉床】,正散發著如夢似幻的九彩溫霞。
【溫香軟玉】的陣法悄然運轉,催生出一縷縷能夠安撫神魂的奇異暗香,在帷幔間繚繞。
阮綿已經沐浴完畢。
她換上了前幾日林夜剛送給她的那件【羊脂白玉輕紗睡袍】。
素白的真絲內襯貼合身形,勾勒出圓潤流暢的身材線條。
微濕的黑色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腰間。
她的頭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首飾,唯有那枚冷月親手插上的【鳳尾白玉簪】,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此刻,她正侷促而虔誠地跪坐在雲榻的一角,雙手緊緊攥著睡袍的下擺。
雙頰因為這滿室的溫香和內心的期盼,泛著誘人的桃花粉。
頭頂那晶瑩剔透的白玉羊角,與她羞怯的神情交相輝映,透出一股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負的楚楚可憐。
「吱呀!」
厚重的房門被推開。
一股灼熱的純陽罡氣,隨著林夜的腳步湧入了房間。
林夜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體內的龍火已經壓制到了極限。
他大步走向床榻。
當他透過朦朧的帷幔,看到跪坐在床角的阮綿,以及她髮髻上那枚無比顯眼的鳳尾白玉簪時。
林夜微微一怔。
他何等聰明,瞬間便明白了冷月的良苦用心。
「老闆……」
阮綿怯生生地抬起頭,迎上林夜那灼熱的目光,身子不受控制地輕輕一顫。
但她沒有退縮。
只見阮綿深吸了一口氣,鬆開緊攥著裙擺的手,膝行兩步,上前抱住了林夜的大腿,將滾燙的臉頰貼了上去。
「綿綿……綿綿準備好了……」
林夜沒有像餓狼撲食一般急躁粗暴。
他強行按捺住體內翻江倒海的慾念,在床榻邊緣坐下。
他伸手托起阮綿泛紅的臉,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緊張的淚水。
「別怕,綿綿。」
林夜的聲音沉穩,讓人聽著便安心了幾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今晚月兒叫你來,只是為了把你當成一個熄火的爐鼎,一味洩慾的藥引麼?」
阮綿嘴唇翕動,想要搖頭,卻被林夜用指腹按住了紅唇。
「聽我說。」
林夜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是這白事鋪的後勤大管家,是我林夜的家人,是我不可或缺的紅顏知己。」
「那枚簪子既然冷月給了你,那你以後就挺直腰板在這個家裡待著。」
「今晚,不是我採補你。而是我們,神魂交融。」
「你若不願意,沒人能強迫你,冷月也不行。」
「老闆……我……願意!」
阮綿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林夜的懷裡,雙手死死摟住林夜寬闊的後背。
將自己徹底融化在了那片灼熱的胸膛上。
林夜輕笑一聲,衣袖一揮。
「唰啦!」
重重紗幔如流雲般落下,將那張散發著九彩光暈的暖玉床徹底遮蔽。
……
紅燭搖曳,異香浮動。
林夜沒有選擇粗暴直接的方式,先帶著阮綿,雙雙在柔軟的雲榻上側臥下來。
這是一個溫柔而安靜的姿態。
【側臥湯匙……】
林夜從後方,將阮綿那圓潤的身軀牢牢環抱在懷裡。
兩人的身軀如兩柄緊密契合的湯匙般,貼靠在一起。
林夜的左臂穿過阮綿雪白的頸下,充當她最堅實的玉枕。
右臂則環過她柔若無骨的纖腰。
那溫熱寬大的掌心,恰好覆於她平坦柔軟的小腹之上。
這個姿勢,將阮綿的後背完全交託給了林夜的胸膛。
給予了這隻敏感膽小的靈羊最充沛、最無可替代的被保護感與安全感。
沒有激烈的對抗,只有水到渠成的融合。
《黃帝內經·陰陽交泰篇》的道韻,自然而然地流轉開來。
「唔」
隨著林夜的純陽真金之火順著兩人貼近的身體渡入阮綿百脈,阮綿喉間溢出一聲輕吟。
她微微仰起頭,白玉羊角輕輕蹭著林夜的下巴。
與此同時,體內積攢了三十餘年的純陰瑞氣。
終於如雪山之巔化開的第一捧初融甘泉。
水與火交泰、坎離交濟的玄妙,在兩人周身蕩漾開來。
純陰瑞氣所過之處,狂暴火氣迅速冷卻,因【龍之鑰】而沸騰的經脈也隨之安靜下來。
林夜呼出的灼熱氣息,拂動著阮綿後頸的軟肉和細碎的髮絲。
呼吸交錯間,懷中的身子微微一顫。
他的指尖,在阮綿小腹與腰間軟肉處輕攏慢捻。
偶爾不經意間觸碰到那截敏感的短尾巴根部,便會引得阮綿經絡輕鳴。
這是一場宛如雲霞裹住孤峰、春水浸潤干土的極道修行。
節奏舒緩綿長,不急不躁,極盡溫柔與纏綿。
沒有外在的狂風驟雨,所有的激盪,都在兩人的神魂深處爆發。
林夜的識海之中,景象大變。
一條渾身燃燒著純陽金焰、威壓蓋世的騰空金龍,正仰天長嘯。
而在金龍的下方,一頭踏著青雲、散發著皎潔月華的白玉瑞羊。
正邁著輕盈的步伐,迎著金龍而上。
龍與羊,在識海的九天之上盤旋、嬉戲。
……
當九鳳朝陽暖玉床上的光芒漸漸收斂時。
窗外,已是拂曉時分。
江州那連綿了一天一夜的風雪,終於在黎明前夕悄然停歇。
厚重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一抹淡淡的晨曦透過窗欞,灑在主臥的青磚地上。
重重帷幔內。
阮綿依然維持著那個充滿安全感的蜷縮姿態,背靠著林夜的胸膛,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臉上帶著放鬆後的疲憊,嘴角噙著一抹恬靜、依戀而滿足的淺笑。
一夜雙修後,她眉間最後那點自卑與膽怯淡了許多。
純陽真氣滋養過後,她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成熟。
就連她頭頂的白玉羊角都變得更加晶瑩剔透,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瑞獸靈光。
停滯了半生的血脈壁壘,竟在這一夜的溫存中,暗中突破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林夜緩緩睜開雙眼。
眼中,一抹耀眼的暗金龍形光芒一閃而過,隨即內斂於無形。
體內那原本暴躁欲狂的純陽之血,此刻已經徹底平復、沉澱。
至陽金血在龍脈之氣的融入下,變得圓融如鏡,粘稠如汞。
通往純陽道體第四階段的壁壘已經布滿裂紋,突破只差最後一步!
林夜小心翼翼地抽出被阮綿枕麻的左臂。
然後扯過天蠶絲錦被,替她蓋好裸露在外的肩膀。
他在阮綿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隨後,林夜披上一件黑色的睡袍,輕手輕腳地走下床榻,推開窗戶。
凜冽的晨風吹入室內,驅散了些許旖旎的溫香。
林夜深吸了一口帶著雪氣的冷空氣,遙望著西方天際那尚未褪去的幾點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