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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考察結束,同偉提名

2026-08-05 09:46:31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祁同偉的材料在組織部壓了整整一周。

  姚崇親自帶隊去省廳做了考察,談話範圍覆蓋了廳黨組成員、中層幹部和基層民警代表。

  考察過程無可挑剔,考察報告寫得非常清楚,從塔寨掃毒到京海掃黑,從一等功到保護傘,每一項戰功都附了上級主管部門的認定文件,每一項程序都有證據可查,沒有任何徇私舞弊的地方。

  姚崇在考察報告上簽了字,然後讓人把材料報送省委辦公廳,申請提請下次常委會審議。

  與此同時,高育良在政法委內部也做了鋪墊。

  他在一次例行會議上提到政法系統幹部隊伍建設的問題,話鋒忽然一轉:「公安廳這幾年的工作成績有目共睹。

  塔寨掃毒、京海掃黑,都是在省委的領導下打出來的硬仗。

  對在一線衝鋒陷陣、實績突出的幹部,組織上該重用的要重用,該推薦的要推薦。

  政法系統的幹部選拔,要重實績、重公論,不能讓一線幹部流血流汗又流淚。」

  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高育良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大家心知肚明。

  趙曉慧是在常委會通知下發當天得知消息的。

  通知上寫得很清楚,下次省委常委會議題包括,討論祁同偉同志副省長提名。

  她把通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想到了。祁同偉,當年在山水莊園和高小琴一起吃飯喝酒的那個人,現在離副省級只差最後一步了。

  塔寨掃毒一等功,京海掃黑端掉了趙立冬,這兩份戰功把沙瑞金逼到了一個他完全不想去面對的局面,不提名沒有理由,提了名又擔心無法控制。

  她拿起手機撥了趙立春的號碼。

  「爸,常委會通知下來了。

  祁同偉的提名正式列入議程。高育良在政法委內部放了話,說政法系統的幹部選拔要重實績、重公論,這話就是說給沙瑞金聽的。

  姚崇親自帶隊去省廳做了考察,考察報告挑不出任何毛病。



  趙立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姚崇是李老的人?這個消息你從哪聽來的?」

  

  「這邊有人跟我提過一嘴,說姚崇和沈硯的履歷有交叉,都在南江待過,調任漢東的時間節點也挨得很近。

  但具體有沒有私交,說不準。兩個人平時在公開場合從不單獨接觸。」

  「姚崇這個人我了解一些。他在漢東以來從來不站隊,幹部任免上一直保持中立。

  如果這次他主動推進祁同偉的程序,那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沈硯做了他的工作,要麼是李老那邊給了他某種信號。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有人在協調立場。

  高育良在政法委放話,沈硯在省政府推,姚崇在組織部走程序,三個人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推同一個人。

  沙瑞金這次要攔,代價比上次大得多,而且還不一定能攔住。

  不過沙瑞金還沒放棄,他說的是先討論不急於表決,而不是直接同意。」

  但這個說辭能有多大作用?高育良和沈硯在會上肯定會逼他。姚崇如果也在程序上推一把,沙瑞金能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

  趙立春說道,「沙瑞金到漢東之後一直在削漢大幫的羽翼。

  高育良主動移送陳清泉,主動清理政法系統的門戶,都是被他逼的。

  如果現在讓祁同偉上了副省,漢大幫在政法系統就重新紮下了一根釘子。沙瑞金肯定不會甘心。

  他一定會在會上找各種理由拖延,考察期不夠長、程序不夠紮實、需要進一步聽取各方意見。而且田國富,李達康有可能也會說話,只要拖得住,就有變數。」

  「爸,如果祁同偉這次真的上去了,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趙立春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祁同偉不是趙家的敵人,但他也不是趙家的朋友了。

  他跟高小琴切割的那一天起,就跟趙家劃清了界限。他上位之後不會主動來踩我們,但他也不會替我們擋槍。

  侯亮平被免職了,但反貪局還在查,季昌明直接管,陸亦可還在審歐陽菁。這兩條線都還在往前推。趙立冬被端掉只是一個開始。


  祁同偉的公安廳在掃黑這條線上不會停,下一個是誰,誰也說不準。」

  「那就看沙瑞金這次能不能攔住他了。攔不住,漢東的棋就得重新下過。」

  趙曉慧掛了電話,站在茶室窗前看著外面的人工湖。

  祁同偉的提名已經進入了常委會的議程,沙瑞金能不能攔住他是未知數。

  而不管沙瑞金能不能攔住他,趙家在漢東的根基已經鬆動,劉新建死了,趙立冬被抓了,歐陽菁還在繼續供出新的線索。每一條線都在往趙家身上收。

  她拿起手機給京州這邊替趙家做事的一個老關係發了條消息:最近風聲緊,所有動作暫停。等我通知。

  與此同時,北京。趙立春靠在書房的椅背上,閉了會兒眼。他剛才跟曉慧說沙瑞金會扛住,但他心裡清楚,這一次沙瑞金能扛住的概率不大了。

  祁同偉的戰功擺在那裡,不是高育良吹出來的,是公安部批的,掃黑是人贓並獲的,而且還是全國範圍內打響掃黑除惡第一槍的。

  沙瑞金能拖一個月兩個月,拖不了一年。遲早要面對這張表決票。

  他拿起座機想撥個電話,手指在按鍵上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這個時候,打任何電話都是此地無銀。他把話筒放回座機,靠在椅背上。

  他忽然想起劉新建站在窗台上說的那句話「我下樓只需要幾秒鐘。」劉新建把自己的命算得清清楚楚,但他趙立春的命,不是幾秒能算完的。這盤棋還遠遠沒有下完。

  而常委會定在三天後。祁同偉能不能上去,就看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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