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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審計有疑!高育良被孤立

2026-08-27 22:26:46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齊本安那邊也出了事。

  金一鳴雖然沒來,但中福總部把資產清查的工作組派下來了。

  負責人姓馮,五十多歲,幹了一輩子財務審計,說話滴水不漏。

  他到了京州之後沒直接找齊本安,而是先去了呂州化工項目現場,又把已經封存的幾批設備台帳調出來看了一遍。

  齊本安得到消息時,馮某已經回了京州,帶著兩個助手進了中福檔案室。

  齊本安當場就火了,把馮某擋在門外。

  馮某不氣不惱,從公文包里掏出中福總部的授權文件,說資產清查是集團統一部署,跟紀律審查不矛盾。

  齊本安說,涉及案件的材料,沒有省紀委同意,誰都不能碰。兩人在檔案室門口頂了將近二十分鐘。

  最後馮某帶著人走了,留了一句「齊總,我是按章辦事」。

  沈硯聽完齊本安的轉述,只問了一句:「你攔他的時候,留下證據沒有?」

  齊本安說檔案室門口有攝像頭,辦公樓走廊也有。

  沈硯說那就好。

  他馬上給陳志剛發了條消息,讓省紀委正式給京州中福下一份書面的材料封存通知,把所有涉及案件的檔案、財務憑證、合同全部列入封存範圍。

  中福總部再來人,就讓他們先看通知。

  當天晚上,沈硯給祁同偉打了個電話。

  接聽後沈硯說道:「同偉,馮某在呂州的軌跡查得怎麼樣?」

  祁同偉回道:「查了一下,這人去化工項目現場時,當地有個人全程陪著。」

  

  「誰?」

  「馬春生,賣輪胎的個體戶。」

  沈硯覺得這名字耳熟,頓了頓:「馬春生?傅長河是不是提過,鍾正華在呂州看礦時開的那輛奧迪,就掛在他名下?」

  祁同偉說:「對,就是他。」

  沈硯握著手機,眉頭慢慢鄒了起來。

  馮某去呂州查設備台帳,陪他的人卻是鍾正華的掛名車主。

  這個馮某,果然不是簡單的資產清查,他是鍾正華通過中福總部安排下來的人,來漢東不光是查資產,更是給鍾正華摸底。

  沈硯沉默了會兒說,「你查一下馮某和馬春生之間的通話記錄,一旦坐實關聯,馮某這條線就直接交給省紀委。」

  高育良的電話是第二天一早打來的。

  「沈硯,我高育良。」電話那頭,高育良的語氣平淡的說道,「我收到一封匿名信。內容不涉及任何案子,就是反反覆覆,說高書記的生活問題應該向組織說清楚。」

  沈硯心裡猛地一顫。

  陳岩石那幫人終於還是動了,聯名信沒人簽不要緊,匿名信一封一封來。

  有些東西不需要多少人信,只要有人遞,就能在省委機關里形成一個話題。

  沈硯問道:「你打算怎麼辦?」沈硯問。

  「我準備提前找沙瑞金談一次,把婚姻的事從頭到尾說清楚,省得到時候被動。」

  「你要去,就趁現在去,別等匿名信再轉幾手,沙瑞金被動知道了,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嗯,我明天一早就去。」

  沈硯這個晚上睡得並不踏實。

  窗外又是雨聲,斷斷續續的。

  林滿江被立案了,可鍾正華還沒落定。

  齊本安守著檔案室,馮某不會只來一次,高育良的匿名信像埋在地里的引線,不知道哪天就會被點著。

  沈硯翻了個身,想起秦小沖那句話:這潭水很深。

  他閉上眼睛,慢慢調整呼吸,許多事急不得,也躲不掉,只能一步步來。

  天快亮時,祁同偉發來一條消息,說馮某和馬春生昨晚通了兩次電話,每次都不長,像在約時間。

  沈硯看完消息,困意全消。

  他回了一條:盯緊,別打草驚蛇。

  祁同偉回了一個字:好。

  沈硯坐起身,天還沒大亮。

  他打開檯燈,從抽屜里拿出石紅杏的筆記本複印件,有幾頁他做過標記。


  其中一頁寫著林滿江的一句話:「鍾老闆說,審計的人會來,你配合就行。」

  沈硯看著這行字,指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審計的人,配合就行。

  原來從那時候起,林滿江就已經知道馮某會來。

  沈硯把複印件放回抽屜,關上檯燈。

  高育良去找沙瑞金,選在上午九點。

  他穿了件深色夾克,沒打領帶,秘書通報後,沙瑞金讓他進去。

  高育良進門時,沙瑞金正看文件,頭沒抬,只說了句「坐」。

  高育良沒坐,在辦公桌前站定,把一個信封放到了桌上。

  「沙書記,我個人的事,想當面跟您匯報一次。」

  沙瑞金抬起眼,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高育良,放下手裡的文件,往椅背上一靠。

  他的表情很淡,既沒有熱情,也沒有拒絕。

  高育良沒等回應,自己說了下去:「我的婚姻狀況,之前向省委組織部報備過。

  離婚、再婚,程序齊全。

  最近有人拿這個做文章,寄了匿名信,我想與其讓組織被動知道,不如主動來找您。」

  沙瑞金沒有碰那個信封。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高育良同志,你報備過,這個我知道,程序上的事,不用反覆解釋。

  但這封信為什麼偏偏現在冒出來,你想過沒有?」

  高育良心頭一震。

  沙瑞金沒有問信的內容,也沒問其他的,而是直接問他「為什麼現在出現」。

  這句話擺明了沙瑞金已經把匿名信和中福案聯繫在了一起。




  沙瑞金「嗯」了一聲。

  隨後說:「你是個明白人,信的事,組織會按程序處理,但你這段時間自己得注意影響,有些場合,能不去就不去。」

  高育良心裡發緊。

  沙瑞金沒有趕他,也沒有安慰他。

  那幾句話與其說是在處理問題,不如說是在切割。

  沙瑞金把他和信的關係定位成「你自己注意影響」,而不是「組織替你擋住」。

  果然,沙瑞金又補了一句:「你這個級別的幹部,家庭問題從來不是私事,報備了,不等於沒人問,有人問,我不能裝聽不見。」

  高育良站在那裡,腰挺得直。

  過了幾秒,他點了一下頭:「我明白,沙書記,我會注意。」

  「去吧。」

  沙瑞金重新拿起文件,沒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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