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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京圈動刀,引渡倒計時

2026-10-11 14:06:29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元旦剛過,漢東省委收到了一份中紀委的內部通報。

  通報很簡短,說根據有關規定,決定對中紀委副書記鍾正國同志進行談話提醒,並要求其在近期內就家屬經商辦企業情況作出書面說明。

  通報沒有提及任何具體案件,但漢東省委班子的人一看就明白,鍾正國被掛起來了。

  沈硯是從沙瑞金那裡看到這份通報的。

  沙瑞金把通報遞過來時,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說了一句:「鍾家的事,上面開始動了。」

  沈硯看完,把通報放回桌上。

  他沒多問,沙瑞金也沒多說。

  兩個人心裡都清楚,談話提醒只是第一步,而且是相對溫和的一步。

  鍾正國是中紀委副書記,副長老級,在中紀委經營了將近二十年。

  要動這樣一個人,光靠一份通報遠遠不夠。

  這份通報與其說是處分,不如說是信號,北京那邊有人在動,但還沒有到攤牌的時候。

  出手的不止一家,沈硯後來從李老那裡陸續得到一些消息。

  能源系在趙德漢案之後一直憋著口氣,這次借著中福案的東風,通過國家能源局和自然資源部向漢東的呂州礦產核查提供了不少「業務指導」。

  那些指導函件措辭嚴謹,內容精準,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銀行系那邊也不聲不響地動了手,鍾正華在境外的資金通道被堵死,很大一部分要歸功於銀行系在中央金融監管層的人脈。

  趙立春舊部則是另一路打法,通過向中紀委內部遞送鍾正國在呂州任職期間以紀檢身份干預地方案件的線索,直接動搖了鍾正國在中紀委的根基。

  三股力量,三個方向,各打各的,卻剛好湊成一個圍獵的陣型。

  沈硯心裡清楚,這三家都不是為了幫他。

  他們各有各的帳要算,各有各的利益要爭。

  但客觀上,他們的動作和漢東的反腐形成了合力。

  李老在電話里跟沈硯說過一句話:「鍾正國這次不是被一個人推倒的,是被他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仇家一起推倒的。」

  當天下午,陳志剛給沈硯送來一份情況匯總。

  省紀委通過銀行系統查到了鍾正華在境外的最後幾筆資金流向:一筆從東南亞某國匯往香港,被截住了;另一筆從香港匯往北美,也凍了。

  鍾正華在境外的帳戶里只剩不到兩百萬美元。

  陳志剛說:「這點錢,在境外撐不了太久,他現在是既回不來,也走不遠。」

  沈硯問:「追逃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陳志剛說:「公安部那邊已經把材料報到國際刑警組織了,對方國家回覆說願意配合,但需要漢東方面派人過去對接。」

  沈硯想了想,說:「派人是肯定的,你那邊準備一下,經偵總隊和法務的人各出一個,由祁同偉帶隊。」

  陳志剛應下。

  沈硯給祁同偉打了個電話。

  祁同偉說他已經接到了公安部的通知,年後出發。

  沈硯說:「你去那邊,注意兩件事。

  第一,把證據材料做成鐵案,讓對方沒有拒絕的理由。

  第二,盯著鍾正華的動向,但不要擅自行動,一切聽公安部和外交部的安排。」

  祁同偉說:「我明白。」

  沈硯頓了頓,又說:「鍾正華這個人,在外面多待一天,鍾正國就多一天活動空間。

  你過去之後,儘快把材料遞上去,讓對方啟動本地司法程序。」

  祁同偉說:「好。」

  掛了電話,沈硯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

  窗外是元旦過後的第一個工作日,省委大院裡的車比平時少了一些。

  沈硯翻開自然資源廳年前送來的呂州礦產撤銷進展報告:兩宗還在運營的礦權已經正式撤銷,相關企業被責令限期退出,礦區的生態修複方案也已經啟動編制。

  報告最後附了一張名單,上面列著當年在礦權變更中籤過字的公職人員,其中四個人已經退休,兩個人還在職。

  沈硯在在職的那兩個人名字下面畫了一道槓,讓何思遠把名單轉給陳志剛。


  孫連城年前把棚改安置房的鑰匙發了。

  他沒搞儀式,就在工地門口擺了一張桌子,工人排著隊簽字領鑰匙。

  有個老工人領到鑰匙後,站在新樓前看了半天,然後掏出手機給家裡打電話,嗓門很大:「拿到了!鑰匙拿到了!」

  孫連城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把桌上的鑰匙一把一把遞出去。

  沈硯後來從何思遠那裡聽說這件事,沉默了一會兒,說:「孫連城這個人,做事踏實。」

  何思遠說:「他還說,年後想把安置區的配套菜市場也建起來,方便那些搬進去的老人買菜。」

  沈硯說:「讓他做,錢不夠的話,從省里的民生專項資金里擠一擠。」

  石紅杏那邊也慢慢穩了下來。

  齊本安帶著她去了兩趟呂州,看了程端陽,又去了一趟老礦區。

  石紅杏在礦上站了很久,沒怎麼說話,但回來後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一些。

  她給陳志剛寫了封信,信里詳細交代了她所知道的京州中福所有資金調度的細節,包括幾筆她之前沒提過的帳。

  石紅杏在信的最後寫了一句話:「我知道這些不能贖我的罪,但至少能讓後來的人看清楚路是怎麼走歪的。」

  沈硯把信折好,放進抽屜里。

  正月十五剛過,祁同偉帶著工作組出發了。

  沈硯去機場送他,兩個人沒多說什麼。

  祁同偉只問了一句:「鍾正華要是真帶回來了,後面怎麼弄?」

  沈硯說:「按程序弄,該審的審,該判的判。

  他後面的人,一個一個來。」

  祁同偉點頭,轉身進了安檢口。

  祁同偉走後第三天,從境外傳回消息:對方國家警方已經根據漢東方面提供的材料,對鍾正華採取了臨時控制措施。

  人沒有被抓,但護照被扣了,不能離境。

  祁同偉在電話里說,對方國家要求漢東方面在兩周內提交完整的引渡請求書,否則臨時控制措施會自動解除。

  沈硯問:「引渡請求書誰出?」

  祁同偉說:「省高院出正式的引渡請求,公安部審核後轉外交部,由外交部通過外交渠道遞交給對方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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