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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鍾正國瘋狂反撲(修)

2026-10-11 14:06:33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沈硯說:「那就按程序走。你那邊把材料盯緊,別出紕漏。」

  從這一天開始,鍾正華的事進入了程序軌道。

  省高院連夜起草引渡請求書,省高院院長親自審稿。

  省檢察院調了鍾正華案的全部證據材料,和引渡請求書一併送審。

  公安部那邊也開了綠色通道,承諾一周之內完成審核。

  沈硯每天都要和陳志剛通一次電話,確認材料進度。

  高育良那邊也動了起來,政法委協調省高院、省檢察院和公安廳三方聯動,確保程序上不出任何問題。

  但引渡這件事,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祁同偉到了境外之後,很快發現對方國家的司法程序比預想中複雜得多。

  鍾正華的律師團隊已經向當地法院提交了政治庇護申請,理由是在漢東受到「政治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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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法院受理了申請,並定於一個月後舉行聽證會。

  聽證會之前,引渡請求不會被審理。

  祁同偉在電話里說:「他們鑽的就是程序空子,政治庇護申請一天不駁回,引渡程序就一天不能啟動。」

  沈硯問:「怎麼破?」

  祁同偉說:「兩個辦法,第一,我們把證據做得更紮實,讓當地法院沒有理由批准庇護。

  第二,通過外交渠道向對方國家施壓,要求他們加快審理。」

  沈硯說:「兩條線同時走,證據那邊你盯著,外交那邊我來協調。」

  外交這條線,沈硯是通過劉向東推動的。

  劉向東跟外交部的一位副部長是老同學,打了個電話過去,對方答應幫忙協調。

  但外交部那邊回覆說,引渡案件涉及兩國司法主權,外交渠道只能「表達關切」,不能直接干預。

  真正起作用的還是證據,沈硯把這個情況告訴了祁同偉,讓他把工作重心放在證據上。

  與此同時,鍾正國那邊的動作也沒停。

  雖然被談話提醒,但鍾正國並沒有被停職,也沒有被暫停分工。

  他照常參加中紀委的日常會議,照常批文件,照常和下面的室主任們打交道。

  只是他自己說話比以前少了,開會時更多時候是聽別人說。

  但沈硯從李老那裡知道,鍾正國私下裡一直在活動。

  他通過幾個老部下,分別給漢東省委辦公廳、省紀委和省檢察院打了電話,名義上是「了解鍾正華案進展」,實際上是在摸底、施壓、找漏洞。

  沈硯沒有讓辦公廳回復任何實質性內容,只讓何思遠把電話記錄備案,然後轉給了陳志剛。

  陳志剛看完說:「鍾正國這是怕了。」

  沈硯說:「他不是怕,他是在算,算如果鍾正華被引渡回來,他自己會被牽扯到什麼程度。」

  沒過幾天,鍾正國那邊出了第二招。

  中紀委內部突然有人提出,鍾正華案涉及境外因素,應當由中紀委直接接管,漢東省方面「配合即可」。

  這個提議表面上很合理,重大跨境案件由上級紀委統籌,本來就是常規做法。

  但沈硯一看就明白,如果案子被中紀委直接接管,以鍾正國在中紀委的影響力,他完全可以把案子拖下去、壓下來。

  沈硯把情況報給了沙瑞金。

  沙瑞金聽完,沒有馬上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然後說:「沈硯,這件事我不能直接出面,中紀委要接管,有他們的程序,我如果硬頂,反而會落下話柄。」

  沈硯說:「沙書記,案子如果被接管,鍾正華就引不回來了。」

  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但你讓我怎麼辦?我的關係,你不是不清楚,我站出來說話,別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說我沙瑞金在撇清自己,在落井下石。」

  沈硯看著沙瑞金,沒有馬上接話。他知道沙瑞金說的是實話。

  沙瑞金是鍾家推上來的,這個背景不是秘密。

  如果沙瑞金公開反對鍾正國,別人只會覺得他在自保,反而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


  沈硯說:「那我自己想辦法,但請沙書記不要攔我。」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說:「我不攔你,但你要有分寸,鍾正國畢竟是中紀委副書記。

  你一個常務副省長,正面跟他硬碰,風險太大。」

  沈硯說:「我知道分寸,我不正面碰,我走程序。」

  沙瑞金點頭,沒再說什麼。

  沈硯站起來,走出沙瑞金辦公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天。

  沙瑞金的態度他已經看清楚了,不攔,但也不幫,鍾正國出了事,沙瑞金自身難保;

  鍾正國不出事,沙瑞金還能繼續當他的省委書記,在這個局面下,沙瑞金選擇站在岸上,看著沈硯下水。

  沈硯不怨他,政治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沈硯回到辦公室,給陳志剛打了個電話,讓他以省紀委的名義正式回函中紀委:漢東方面在鍾正華案中的全部程序均符合規定,歡迎中紀委派員核查,函件抄報中紀委辦公廳。

  陳志剛說:「這樣回,會不會太硬了?」

  沈硯說:「不硬。我們程序沒問題,怕什麼核查?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

  陳志剛應下。

  函件發出去之後,中紀委那邊沒有再提「接管」的事。

  沈硯知道,這不是鍾正國放棄了,而是他在等下一個機會。

  鍾正國在中紀委幹了這麼多年,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這一次退,是為了下一次進。

  果然,沒過幾天,鍾正國那邊出了第三招。

  省檢察院一個副檢察長突然接到中紀委某室的通知,說有人舉報他在呂州礦權變更案中「通風報信」,要求他暫停參與鍾正華案的起訴工作。

  這個副檢察長是省高院院長的副手,一直負責鍾正華案的材料整理。

  他突然被停職,案子就少了一個熟悉情況的人。

  沈硯知道後,直接給高院的李院長打了電話。

  季昌明說:「這件事我來處理,舉報是假的,我查過了,但程序上需要走一遍。」

  沈硯說:「走程序可以,但不能影響案子進度。」

  季昌明說:「我知道,我會讓另一個副檢察長頂上,材料交接不會斷。」

  沈硯說:「好。」

  這件事處理完之後,沈硯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意識到,鍾正國的反擊是有節奏的。

  第一步摸底,第二步奪權,第三步抽人,每一步都在程序框架內,每一步都能找到合理的說法。

  如果不是沙瑞金及時去了北京,如果季昌明手底下沒有備選的人,鍾正國這三步棋就能把漢東的案子拖住。

  沈硯拿起手機,給李老發了條消息:鍾正國干預呂州案件的那些旁證,什麼時候報上去合適?

  李老過了很久才回:等引渡聽證會結束,那時候鍾正華已經在手,鍾正國再想翻也翻不了。

  三月初,引渡請求書終於走完了全部程序,通過外交渠道正式遞交給了對方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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