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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底牌盡出,跨國攔局

2026-10-11 14:06:53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沈硯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里。

  沈硯翻開手邊那份陳志剛整理的材料,又看了一遍。

  那三項線索私募基金、國企資金往來、司長周某每一條都指向鍾正國,但每一條都隔著好幾層。

  這些材料放在漢東,只能證明鍾正國和鍾正華的商業活動有間接關聯;

  要真正撬動鍾正國,需要更高層面的力量介入。

  沈硯把材料鎖進抽屜,給李老發了條消息:材料備好了,什麼時候報?

  李老回:等引渡執行,沈硯看完,把手機放下。

  等引渡執行,意味著還要等一個月,這一個月里,鍾正國一定會再出手。

  沈硯想,他得撐住這一個月。

  接下來的幾周里,漢東省內的事情也在往前走。

  呂州礦產核查的最終報告正式發布,兩宗礦權撤銷完畢,相關企業退出,礦區生態修複方案進入實施階段。

  省自然資源廳的總結報告裡專門提了一句:「本次核查發現的歷史遺留問題,已全部依法依規處理。」

  沈硯在報告上批了「同意歸檔」四個字,讓辦公廳報送省委和省政府存檔。

  齊元明的案子也在五月下旬開庭了。

  沈硯沒有去旁聽,但陳志剛每天把庭審進展報給他。

  齊元明在法庭上認罪態度較好,對起訴書指控的受賄和違法發放貸款事實基本承認。

  

  辯護律師主攻「從犯」和「自首情節」,但檢方證據紮實,庭審進展順利。

  陳志剛說:「判決應該會在六月上旬下來。」

  沈硯說:「好,判下來之後,和鍾正華案的材料合併歸檔。」

  石紅杏又去了一趟省紀委,補充了一份關於呂州礦務局早期帳目的材料。

  但這次側重的是帳目憑證的編號和銀行回單,與餘三水的現金帳互為印證。

  陳志剛看完之後跟沈硯說:「石紅杏這份材料,把帳目憑證的鏈條補得更實了。」

  沈硯說:「她這是真想把事情說清楚。」

  陳志剛說:「她說她還想寫,把她在京州中福經手的所有事情都寫下來。」

  沈硯說:「讓她寫,寫多少收多少。」

  孫連城的菜市場開業之後,生意比預想的好。

  安置區的老人不用再跑幾公里去城裡買菜,攤販也願意來,因為攤位費便宜。

  孫連城給沈硯發了一張照片:菜市場門口那塊石頭上,刻著「新礦工菜市」五個字,字是那個老礦工找人寫的,刻得有點歪,但很清楚。

  沈硯回了一個字:好。

  程端陽的康復也有進展,韓新光打電話來說,老太太已經能自己拄著拐杖走幾步了,就是說話還有點慢。

  沈硯說:「繼續安排人定期去看,有什麼需要,直接找省政府辦公廳。」

  韓新光說:「好。」

  五月底,祁同偉從境外發回了最後一次材料確認:所有證人材料、證據文件、法院文書已經全部準備完畢,聽證會日期不變。

  沈硯看完清單,覺得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但鍾正國沒有等。

  六月上旬,省委辦公廳又接到了中紀委某室的電話。

  對方的要求更具體:要求漢東省提供鍾正華案中涉及「省管幹部」的全部線索材料,包括沈硯在呂州處置應急周轉時的完整審批文件。

  沙瑞金把電話記錄轉給沈硯時,沒有附便簽,只是在電話里說了一句:「你看著辦。」

  沈硯看著那份電話記錄,明白鍾正國這是要攤牌了。

  之前是試探,這次是要材料,如果沈硯把材料全給出去,鍾正國的人就會拿著放大鏡找毛病;

  如果沈硯不給,鍾正國的人就會說漢東「不配合」,怎麼都是個坑。

  沈硯把陳志剛叫來,讓他把呂州兩筆應急周轉的完整材料準備好,包括審批文件、會議紀要、銀行流水、還款記錄,全部複印。

  陳志剛問:「給誰?」

  沈硯說:「給中紀委某室,他們要什麼,我們給什麼。


  但每一份材料上都要註明此為複印件,原件存於漢東省紀委,然後蓋章。」

  陳志剛說:「這是留一手?」

  沈硯說:「對,材料給他們看,但原件在我們手裡,將來他們要是做文章,我們拿原件說話。」

  陳志剛應下,三天之內把材料備齊送了出去。

  送出去之後,沈硯給李老發了條消息:材料給某室了。

  李老回:知道了,給了就給了,不用擔心。

  但鍾正國的手段不止於此。

  材料送出去的第二天,沈硯接到劉向東的電話。

  劉向東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沈硯,外交部那邊有人給我打電話,說對方國家對引渡這件事有些關切,問我們能不能從兩國關係大局出發,妥善處理。」

  沈硯握著手機,沒馬上接話。

  外交部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打這個電話,一定是有人從上面打了招呼。

  沈硯問:「省長,那邊具體說了什麼?」

  劉向東說:「沒明說,但意思很清楚,他們希望漢東方面考慮一下時機。」

  沈硯說:「時機沒問題,法院裁定了,引渡手續在走程序。」

  劉向東說:「我知道,但對方既然打了這個電話,說明上面有人遞了話,你自己心裡有數。」

  掛了電話,沈硯坐在辦公室里,把這件事想了一遍。

  外交部那邊,鍾正國夠不著實權,但他能通過中央黨校同學、部委關係遞話。

  鍾正國在中紀委幹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不限於紀檢系統。

  他在中央黨校的同學、在地方任職時的老同事、在各種會議上結識的部委領導。

  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領域,平時不一定聯繫,但到了關鍵時刻,一個電話就能起作用。

  沈硯想,鍾正國這次動的,是他在中央層面的人脈。

  沈硯拿起手機,給李老打了過去。

  他把外交部打電話的事說了一遍。

  李老聽完,沉默了幾秒,說:「鍾正國這是急了,他動外交部的關係,說明他在中紀委內部的牌已經打完了。」

  沈硯問:「那怎麼辦?」

  李老說:「不用辦,引渡是法院裁定,外交部管不了。

  他們打這個電話,無非是想給你施加心理壓力,你穩住就行。」

  沈硯說:「我明白。」

  李老又說:「你那邊該報的材料照報,鍾正國的事,上面已經有人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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