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日偽軍的陣地，全部推平了
北面的偽軍陣地上。
偽軍第14師的師長趙德貴，在轟炸開始以後做的第一件事。
那就是鑽進去一個最深的防炮洞。
緊接著。
他命令勤務兵，用沙袋把洞口封了三分之二。
轟轟，轟轟。
一顆顆航空炸彈，不斷的丟下來。
這時候。
上百個偽軍蜷在洞底，聽著頭頂的爆炸聲一輪一輪地滾過去。
每一輪轟炸。
那都伴隨著大地的震顫和碎石，從洞頂沙沙掉落的細響。
有的偽軍，他在數著那些爆炸的聲音。
三秒鐘一次，兩秒鐘一次。
很快落下來的炸彈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到最後已經分不清，那是連續的爆炸，還是持續的雷聲了。
趙德貴他身邊的副官，也是渾身忍住不住的顫抖。
整個人，縮在洞壁的凹處位置，嘴唇哆嗦。
「師座，這、這仗還怎麼打。」
「弟兄們，只是小鬼子的炮灰而已。」
聞言，師長趙德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嘴唇也在動，但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如果湊近了去看，就能辨認出他在重複的每一句話。
別炸了三個字來來回回地念著，像某種求生的咒語。
「千萬別炸著。」
「老天爺保佑，別炸著這裡。」
話音剛落。
洞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洞口的沙袋被衝擊波推進來了五六寸。
趙德貴猛地往後撞了一下。
他整個後背上，完全頂在了洞壁的泥土。
嘩啦啦！
嘩啦啦！
不怎麼寬大的洞頂碎土，突然地往下落，蓋在了他的上半身。
見到滿身的泥土。
趙德貴他咬著牙抖掉了土塊，又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副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再哆嗦了。
此時，他已經安靜下來了，頭靠著洞壁垂著。
那是一副仿佛在等死的樣子。
不多時。
趙德貴扭頭看了一眼。
只見，副官的鼻子底下有一絲深紅色的細線，正沿著下巴往下淌。
不知道是洞頂掉下來的碎石砸死的，還是衝擊波震死的。
他就那樣無聲無息地過去了。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
一個轟炸機的航空炮彈，徹底被丟的乾乾淨淨。
那炮彈的數量足足有幾千發之多。
整個偽軍陣地，前前後後被犁了好幾次。
地面上，所有的戰壕全部被炸平了。
那些躲在防空洞之中的日偽軍，也被活活埋在裡面，根本出不來。
那片形成交叉火力的開闊地，徹底蕩平了。
根本看不到戰壕陣地的一點痕跡。
相比較日軍的陣地。
偽軍那些挖得淺，修得淺的防禦工事。
在幾十架轟炸機的面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兩個旅的偽軍。
在五分鐘之內，也已經損失了將近七成的兵力。
只剩下的不到兩千人。
從陣地的殘骸里爬出來的時候，大多數人身上的軍裝已經被撕爛了。
偽軍的臉上，糊滿了黑灰和血的混合物。
那些眼神，像是那種見了超出理解範圍事物之後的空洞。
他們跪在焦土上，如同死神來了一般。
其中，有的人舉起了手。
甚至有的人連手都舉不起來，只是蜷在那裡低著頭。
等著被人發現。
另一邊。
井上太郎重新抓起話筒嘶喊。
「注意高度。」
「馬上降低高度，準備打俯衝的那批敵機。」
聽到命令。
十幾個小鬼子的炮兵，猛然把仰角壓低了十幾度。
所有炮口，追向那些正在俯衝的德式轟炸機。
只是，Ju-87的俯衝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炮手還沒有完成瞄準呢？
那批轟炸機已經從俯衝到爬升，拉起了一定的高度。
轟轟，轟轟。
幾十發炮彈，追在它們的尾巴後面爆炸。
這些煙團。
在俯衝軌跡的飛行通道之中散開，像是幾朵追不上風的灰色蒲公英。
緊接著。
第一批航空炸彈，很快落在了防空陣地前方兩百米的戰壕線上。
轟轟，轟轟。
一道道爆炸的衝擊波，貼著地面擴散過來。
當場把陣地邊緣的沙袋，給掀翻了幾隻。
其中，幾個正在裝填的炮兵，也被震倒在地。
哪怕是井上太郎，也是扶住指揮所的柱子站穩。
轉身一看。
東北兩個防禦陣地的戰壕，已經被炸得不成樣子了。
那些煙塵和火光，正在沿著眼前漫長的防線蔓延出去。
「八嘎。」
「別管地面了。」
「趕緊打敵機，打敵機。」
他嘶聲吼叫道。
十幾個炮兵們，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射擊。
地下的彈夾用空了一箱，又一箱。
38mm防空炮管開始發燙，射手手心裏面全是汗水。
這些搖動高低機的把手，也都在打滑。
可是，那些飛機一架也沒有掉下來。
此時此刻。
一架B-17高空轟炸機，正好從陣地上方兩千多米處通過。
伴隨著，彈艙打開了。
那些黑沉沉的炮彈，快速脫離掛架的時候，在陽光下面閃了一下。
最後開始下落。
這時候。
井上太郎他仰起頭，看著那幾枚航空炸彈越來越近。
在他的視野里，幾乎占滿了整片天空。
「八嘎。」
「快隱蔽。」
他的聲音被爆炸吞沒了。
那幾枚五百公斤航空炸彈，落在陣地的正中央。
其中，兩枚直接命中了防空陣地，最是密集的防線正中間。
一枚落在指揮所的旁邊，另一枚落在彈藥的堆放區。
轟轟，轟轟。
第一枚航空炸彈把三門高射炮和炮架一起掀飛了。
那些粗重的炮管，像是火柴棍一樣折成兩段，直接旋轉著飛了出去。
眨眼間。
幾根炮管砸在二十米外的焦土上面，還在發燙。
接下來的爆炸，也是掀翻了另外四門防空炮。
十幾裝彈手被氣浪拋向空中又摔下來，落地的時候已經不動了。
最後的幾枚航空炸彈，當場命中了指揮所。
這時候。
井上太郎的最後畫面，那是一道白光。
緊接著，什麼都沒有了。
至於彈藥堆放區的那枚航空炸彈，突然引發了連環殉爆。
其中，堆在沙袋後面的幾十箱38mm 炮彈。
突然被烈焰點燃後接連炸開。
一時間，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像是一掛正在被點燃的鞭炮。
只是，爆炸的每一聲也都比普通的鞭炮大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