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夜間空襲，抵達石家莊火車站
漸漸的。
整個灰白色的機身速度越來越快。
兩排的跑道燈光，也在視野里變成了一串向後掠過的光點。
當速度表的指針，越過兩百公里刻度的時候。
陸行舟微微拉了一下操縱杆，機頭抬起來。
整個機身，很輕盈地離開了地面。
下面的起落架在離地以後，也開始緩緩收進機腹之中。
漸漸的，機身下方的跑道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暗色。
一直到BF109戰鬥機，被夜色吞沒了。
剛剛，綠色信號彈升空的時候，
第一架P-51野馬戰鬥機的機頭，猛地抬了起來。
整個機身離開了跑道，在夜色里划過一道銀灰色的弧線。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第十架。
第一中隊的飛行編隊，在兩分鐘之內全部升空完畢。
第一飛行縱隊的戰機，以每十秒一架戰機的速度，不間斷的連續升空。
BF109戰鬥機和P-51野馬戰鬥機，交替起飛。
這些引擎的轟鳴聲，從跑道上連續不斷地響起來，像是一串密集的悶雷。
上百架戰鬥機。
在五分鐘之內，全部升空完畢，在機場上空盤旋組成攻擊護航編隊。
陸行舟在兩千米的飛行高度，完成了第一縱隊的編隊集結。
一百多架戰機，排成了三層楔形陣列。
機翼上的航行燈，在夜空中閃爍著微弱的紅綠光點。
緊接著。
第二飛行縱隊的戰機，開始起飛。
王劍林帶著一百架戰鬥機，沿著同一條跑道加速升空。
那些引擎的尾焰，在夜色里拖出來一道道橘紅色的光帶。
第二縱隊升空後。
在機場上空做了短暫的盤旋，然後向西北方向轉場。
要與第一縱隊的編隊匯合。
很快。
兩百多架戰鬥機，在兩千米的高度排成了一片龐大的機群。
從地面上看過去。
那些閃爍的航行燈，像是一片正在移動的星群，在夜空中緩緩地流向東北。
第一轟炸機大隊，最後起飛。
四架B-17的發動機同時啟動的時候，機場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發顫。
四台引擎的螺旋槳，在夜色里轉成了四團巨大的模糊圓盤。
那個龐大的機身，開始在跑道上緩慢滑行。
B-17高空轟炸機的起飛，比戰鬥機慢得多。
滑跑的距離更長，速度也是更慢的。
漸漸的。
等到第一架B-17高空轟炸機，離地的時候。
那個寬大的機腹，距離跑道盡頭的指示燈，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後面的圖-2和Ju-87，也是緊跟著升空。
一百多架戰鬥機，在機場上空盤旋飛行編隊，然後轉向東北方向。
那些引擎的轟鳴聲，從夜空中漸漸遠去。
不一會。
整個轟炸機大隊的機群。
在機場上空完成了飛行編隊之後，排成三層整齊的隊列。
緊接著，跟在戰鬥機群的後面，向東北方向飛去。
三百多架戰機組成的龐大編隊，從寧平縣城上空掠過的時候。
地面的哨兵們仰著頭。
看著那些閃爍的航行燈，在夜空中緩緩移動。
第一轟炸機大隊跟在後面。
十架B-17高空轟炸機的龐大機身，在夜色里像十四座浮動的堡壘。
後面跟著五十架蘇式圖-2和五十架德式Ju-87。
整個飛行編隊的戰機。
在四千米的高度，朝著石家莊的方向壓過去。
那是一片快速移動的光點。
從西南向東北延伸了將近兩公里左右，像是一條發光的河流正在夜空中流淌。
縣城的哨兵們，站在各自的崗位上。
一直目送著那片移動光點漸漸遠去，最後融進了不遠處的地平線。
機群在四千米高度，保持無線電靜默向東北飛行。
陸行舟坐在座艙里，看著下方漆黑的大地。
偶爾能看到，地面上有零星的燈火閃過。
那是村鎮裡的燈火或者篝火，在夜色里顯得微弱而又遙遠。
他的右手搭在操縱杆上，目光在前方的夜空中搜索著。
按照航圖上的標註，再有兩分鐘就要進入石家莊的空域。
這時候。
他把喉麥的開關撥到通訊頻道，聲音清晰地傳給了編隊裡的每一個飛行員。
「各中隊注意。」
「兩分鐘後，進入目標空域。」
「開始檢查武器保險，確認投彈程序。」
「第一中隊負責壓制火車站以西的高射炮陣地。」
「第二中隊負責掃射，站台區域的殘餘目標。」
「第三中隊負責掩護轟炸機大隊，完成任務。」
「轟炸機大隊跟在戰鬥機群的後方，隨時進入投彈航路。」
「接下來。」
「全體保持無線電靜默，一直到我下達攻擊命令。」
「收到。」
各中隊長的應答，在耳機里依次響起。
陸行舟把頻率旋鈕撥回原位。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片正在被燈光映紅的城區。
此時。
石家莊方向的夜空里，已經能看見一片微弱的暗紅色光暈。
那是火車站方向，升起來的火光映在雲層底部的顏色。
見到這一幕。
他把操縱杆微微向前推了一下，機頭下壓了兩度。
緊接著。
整個飛行編隊的高度，也開始緩緩下降。
後面的兩百多架戰機和轟炸機，也跟著他一起降低了高度。
銀灰色的機群。
在夜空中劃出來一道流暢的弧線，朝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火光壓了過去。
不到半個小時。
所有的戰機在四千米的高空，抵達了石家莊的火車站。
凌晨五點四十分。
石家莊火車站以西三公里的磚窯頂上，張大山再一次舉起瞭望遠鏡。
此時。
火車站方向的燈火，在夜色里亮成一片昏黃色的光斑。
那些站台上的探照燈，也把鐵軌照得雪亮。
一列列火車正在進站，站台里的士兵在燈影里到處晃動。
帳篷區域那裡。
幾十盞巨大的探照燈，遠遠看去像一片散落在黑色地面上的螢火。
日軍還在吃飯休息，對即將降臨的空襲一無所知。
這時候。
陸行舟也用無線電開始呼叫。
另一邊，張大山的耳邊，傳來了無線電的呼叫聲。
「山貓，山貓，雄鷹呼叫。」
「我軍已抵達目標空域，高度三千米。」
「請求坐標引導，進行轟炸敵軍。」
下一刻。
張大山拿起無線電話筒，聲音清晰而準確地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