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洞裡搬來一把塑料凳,古浪坐下來喝掉了一整瓶礦泉水。
看了下時間,距離節目開演只剩下7分鐘時間。
所謂「藝術就是爆炸」,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地準備欣賞今晚的好戲了。
當古浪吃完一根士力架補充完能量時。
第一個喇叭響起,慘叫聲從西北角傳遍整個小鎮。
大量狂暴者被吵醒,開始朝著聲音來源蜂擁而去。
幾十條光柱亮起,古浪甚至還聽到了摩托聲。
鎮證府區域也亮起了燈光,但狂暴者沒有直接湧出來。
而是在門口的中心廣場集結起了隊伍。
「果然是有組織的狂暴者團隊,可惜我還有後招......」
古浪看了看手錶,第二個喇叭響起。
這次發出的慘叫聲要尖銳許多,並且是女聲。
這是古浪用手機軟體的變聲器功能專門錄製的。
效果也非常顯著,原本還在嘗試列隊的狂暴者們立即陷入了瘋狂。
「虎子,你也許足夠特殊。
能夠克制殺戮欲,還能約束手下保持秩序。
但我絕不相信,你的手下各個都能像你一樣。
否則,你這首領也當不安穩。」
古浪發出一聲冷笑,看著狂暴者們衝出了中心廣場。
嘶吼著義無反顧地奔向居民樓所在的陷阱。
就在此時,小鎮西北角的自建房裡已經擠滿了外圍的遊蕩型狂暴者。
一聲尖銳的爆鳴後,喇叭聲停了下來。
說明他們已經破開了頂樓房間。
「難道是引爆裝置出問題了?」
古浪焦急地看了看手錶。
話音未落,自建房方向閃起一道紅光。
借著火光,他甚至看到了一個透明的泡泡炸裂開來。
強大的衝擊波將靠近建築的狂暴者成片撕碎、掀飛。
更遠處,還沒來得及趕到的狂暴者,則被震得東倒西歪。
「轟——!!!」
隨著爆炸聲傳到山頂,古浪看到火球膨脹著衝垮了牆壁和屋頂。
無數的碎磚破瓦如同炮彈破片般,四射飛濺。
火舌夾雜著各種碎片,向著街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席捲而去。
煙塵沖天而起,自建房原地崩塌了。
古浪看向鎮中心,巨大的爆炸聲讓居民樓下的狂暴者陷入了短暫的疑惑。
然而,喇叭持續發出的慘叫聲還是吸引到了他們的注意。
全都爭先恐後地衝進樓梯間,瘋狂地往樓頂趕去。
就在此時,古浪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虎子」出現了,他從鎮證府大樓里跑了出來大喊著什麼。
一邊飛奔著趕往居民樓,似乎想要將手下召回。
「沒錯,等的就是你。快點過去阻止你的手下,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古浪用力握緊瞭望遠鏡,默念了起來。
可惜,就當「虎子」即將接近居民樓時。
他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抓住了旁邊幾個還在往居民樓里跑的狂暴者,狠狠教訓了起來。
隨後他對著這些手下似乎說了幾句話,並指了指居民樓。
然後頭也不回地原路返回了,只留下手下去收攏陷入瘋狂的其他人。
「操!這麼聰明,居然不上當?」
古浪怒罵著收起瞭望遠鏡。
既然這齣戲的主角拒絕登場,再看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他抓緊時間下山返回了景區,身後又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
拉開景區大門口的伸縮柵欄,爬上駕駛座。
古浪固定好手邊的長槍短炮,啟動了輕卡。
再次確認了一遍地圖,上面是他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行進路線。
「虎子」沒有像計劃里那樣被當場炸死,爆炸引發的混亂持續不了多久。
好在兩場爆炸已經殺傷了足夠多的狂暴者。
想要阻止自己穿過小鎮,已經沒那麼容易了。
古浪打開遠光燈,用力踩下了電門。
車頭的撞角一路破開各種路障,衝進了小鎮。
他的思路無比清晰。
必須趁這片人為製造的火海吞噬掉所有注意力的寶貴間隙,快速穿過前面那座橋。
來到對岸,古浪看到那座居民樓向南垮塌切斷了道路。
於是向左猛打方向盤,繞向西南側的S203省道。
小鎮受到地震的影響,路況極差,車速一直提不起來。
好在一路上只遇到了零星的狂暴者,都被他用氣槍撂倒了。
解決完小麻煩,古浪全神貫注地觀察前方路況。
小心繞過各種水泥樁,他不需要去看身後的地獄景象。
沖天的火光、倒塌的建築和狂暴者們的嚎叫,就是最好的掩護手段。
當輕卡駛過一處加油站時,古浪內心振奮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衝出小鎮了,前方道路也變得開闊起來。
公路兩旁的場景不斷變化,從民居變成農田又變成樹林。
行駛了50多公里,他終於抵達了通元堡鎮的外圍。
從這裡往南行駛60公里,就能抵達奉城市區。
黑夜中看不清通元堡鎮的狀況,古浪沒有貿然進入。
這裡是一處四通八達的交通樞紐。
在和平時期是財富的動脈,在末世里就是死亡的漩渦。
國道、省道、高速、鐵路在此糾纏,意味著任何一個方向都可能湧來威脅。
還是按照老習慣,走鄉鎮公路上了山。
將車遠遠藏在鎮外一座小山的背坡處,借著茂密的樹林隱蔽起來
布置好紅外報警裝置,疲憊感頓時涌了上來。
就當他來到山崖邊撒完尿,準備回車上休息時。
忽然聽到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古浪瞬間清醒,透過枝葉縫隙往遠處望去。
一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從山下的省道上疾馳而過。
四道光柱一路向西,衝進了通元堡鎮,絲毫沒有隱匿行蹤的意思。
一陣剎車聲和金屬撞擊聲後,鎮內頓時亂成一鍋粥。
狂笑聲和吼叫聲,此起彼伏地迴蕩開來。
「是它們……差點就被前後夾擊了。」
古浪感到一陣後怕。
車子顯然是從樹鹿鎮那裡追過來的。
雖然沒有看到車上是誰,但直覺告訴他:
來的是極有可能是「虎子」和他倖存的手下。
如同跗骨之蛆,從西邊一路追獵至此。
至於是來找自己「尋仇」還是「覓食」,那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