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組成的臨時小隊，一前一後進入了廠區。
白朗三人開著皮卡開路，古浪則騎著自行車尾隨。
考慮到周圍可能存在狂暴者，古浪將氣槍掛回了背包一側，將主武器換成了土槍。
「你這兩把槍都是手搓的嗎？」
白朗下車後看到古浪換了把槍，沒忍住好奇心。
「手搓不敢當，算是改造吧。
氣槍雖然能連發，動靜也小，但威力實在是不夠看。
一會兒如果有狂暴者出現，還是得靠這把噴子。」
古浪不動聲色地搬出外部敵人，緩解內部矛盾，增進團結度。
「事先說好了，一旦遇到危險情況，我會優先確保家人的安全。」
白朗指了指身邊的母親和姥姥。
「沒問題，理所當然。」古浪點頭贊同。
這種明確的底線聲明，是增加彼此信任的基礎。
打開車間大門，第一眼看到的是大量反應釜和攪拌設備。
與其說是紡織廠，反倒更像是石化廠。
牆上貼著「原料車間」四個大字。
眾人向前走去，下一個車間裡擺放著大量的水槽。
內部是已經凝固了的凍膠狀態物質，牆上的文字變成了「拉伸車間」。
繼續往前走，終於看到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大的紗錠。
「看樣子沒找到防彈衣啊。」古浪略微有點失望。
「這裡是原料生產區，找不到成品也正常。再找找看吧，應該還有其他產線。」
白朗提議去到廠區其他位置繼續搜索。
來到另一頭的產線，眾人爬上戶外鋼梯，從安全通道走了進去。
「無緯布生產線！我已經聞到樹脂的氣味了。」
走在其最前面的白朗突然摘下口罩，喊了起來。
走過疊層壓合車間裡的大型熱壓機，前方出現了裝配車間。
堆積如山的半成品，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大部分是已經初具雛形的防彈頭盔和防彈插板。
距離成品就只差最外層的尼龍封裝了。
根據白朗的介紹，軟質防彈插板本質上就是一塊「超級編織布」，依靠纖維的堅韌來「纏住」和「兜住」子彈。
軟質防彈插板使用的無緯布有著特殊結構，它是將無數根超高強度的纖維，按照同一方向平行排列，再用特殊薄膜壓制而成 。
當子彈擊中時，這一整片平行的纖維會共同分攤並吸收巨大的衝擊能量。
如果只是將纖維像普通布料那樣，交叉編織或重疊縫製。
其防彈效能會急劇下降，甚至完全失效 。
「看形狀大小，應該是國內製式戰術背心使用的軟質防彈插板。
這個小的是背部插板，這個大的、帶腰護的是正面插板。
去後面找找，應該還能找到測試用的背心。」
在白朗的指點下，幾人在產線旁的儲物櫃裡找到了幾件21式戰術背心。
他撕開戰術背心的魔術貼，將前後兩片軟質插板塞了進去。
形狀果然嚴絲合縫，原本松垮的背心，也變得挺拔了起來。
「原來防彈背心是這麼組裝的？這軟質插板其實就是背心的內襯啊。」
古浪對軍品不是很了解，突然有了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沒錯，軟質插板質地柔軟，能夠貼合身體，防護面積大。
在戰鬥時不會妨礙動作，要說缺點的話。
那就是防護力差，只能阻擋破片和手槍子彈，扛不住步槍攻擊。」
白郎說完，再次撕開了背心外層的一個大口袋。
「你看這裡還有一層插板袋，想要扛住步槍子彈。
就必須再加掛一塊硬質陶瓷纖維複合插板，軟硬結合才能真正保命。」
幾人來到成品倉庫繼續尋找物資，原本興奮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倉庫已經被人洗劫過了，所有成品防彈裝備都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空蕩蕩的貨架和紙箱。
「別難過，還是有收穫的。」
看到戴上痛苦面具的白朗，古浪安慰了幾句。
「生產線上也沒看見半成品的硬質插板，估計也都被人搬走了。」
「你不是說那玩意是陶瓷纖維複合板麼，這還能有半成品？」
「防彈插板無論軟硬都怕水，沾水後防護力會下降很多。所以都要在外面包一層防水耐磨尼龍，封裝起來才能使用，防彈頭盔也一樣。」
「我看產線上還有不少尼龍材料，我們自己手工封裝一下吧。」
古浪從背包里翻出了一個修補帳篷用的針線包。
「也只能這樣了。」白朗無奈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位女士手法嫻熟地將裁剪好的尼龍布包裹住軟質防彈板。
像枕套一樣，用緊密的針腳將它們縫合起來，製作成了防彈插板封套。
「還行吧，就是防水性差了點。」
白朗拿起一個已經完成的插板，打量了起來。
眼看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古浪走到車間外，找了個牆角放水。
重新系好褲腰帶，他發現精紡廠一牆之隔就是箱包廠。
「我剛才看到隔壁就有個箱包廠，要不要去那裡找找密封用的材料。」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不知為何，白朗臉色突變。
「密封材料啊，你不是說要防水麼。」
「前面一句。」
「哦，隔壁有個箱包廠。」
「你不覺得突兀嗎？防彈衣工廠旁邊為什麼會有箱包廠？」
「這不都是化纖產業麼？」
「哈哈哈，帶你去找好東西。」
白朗拿起一件戰術背心，扭頭就走到外面。
古浪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跟了上去。
「聽說過米國校園槍擊案麼？」白朗的臉上帶著一絲壞笑。
「據說以前天天有，死的人數少了，都上不了當地新聞。」
說話間，白朗上了皮卡車。
古浪也騎上自行車，追了上去。
來到了箱包廠的倉庫里，在打開幾個寫滿英語的箱子後，白朗取出一個書包檢查了起來。
古浪也拆開塑料包裝，查看起這些顏色深沉，完全沒有童趣設計的書包。
明明是空包，卻感覺手感沉甸甸的。
「裡面有東西！」
他掏出匕首，拆開了書包夾層。
「這是硬質防彈插板嗎？」古浪驚呼道。
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塊黝黑堅硬的板狀物。
「沒錯！」
白朗興奮地接過插板，擺弄了幾下。
「看來是為了節省成本，用的是同一套模具。」
他往戰術背心的硬質插板袋裡一塞，正好嚴絲合縫。
「防彈書包！難怪將廠子就設在旁邊，這還是個出口產業集群。」
古浪不禁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