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古浪和白朗兩人分工合作。
開始瘋狂拆解書包,取出內部的硬質防彈板。
聽白朗介紹,硬質插板在本質上其實就是一塊「複合裝甲」。
堅硬的陶瓷面板,會與步槍子彈硬碰硬。
用自身的碎裂來粉碎、鈍化高速的鋼製彈頭。
這時,後面堅韌的複合材料背板就發揮了軟質插板的作用。
牢牢地兜住這些殘餘物,防止其對穿戴者造成傷害。
因此防護力遠超軟質防彈衣。
唯一的缺點就是又重又厚,並且是固定的弧面面板,無法彎曲。
為了不影響穿戴者的靈活性,防護面積普遍做不大,只能用於保護身體的核心區域。
從書包里拆出的黑色硬質插板,右下角還標註著一欄小字。
顯示其防護等級為米標4級,等效國標6級。
兩者都是各自標準體系中的最高防護等級。
專為抵禦大威力穿甲步槍彈而設計,能夠扛下7.62x54毫米的子彈。
但測試標準只要求阻擋一發測試彈,如果被多次命中,還是可能會穿透。
並且在被步槍近距離連續槍擊後,插板背面會不可避免地出現變形凸起。
即使子彈沒有穿透,巨大的衝擊力也會造成身體內傷。
這時候,後方額外的軟質防彈插板就會變成最後的防線。
提供防彈兜底的同時,還是極好的應力緩衝層。
「STRIKE FACE?」
古浪看到硬質插板的凸面上寫著幾個大字,用過去殘存的一點英語水平念了出來。
「意思是彈擊面,或者也可以翻譯為『此面向敵』。白朗笑著解釋道。
帶著大量硬質插板,兩人滿載而歸。
另外一邊,兩位女士已經封裝完成了好幾件軟質插板,已經開始封裝防彈頭盔了。
眼看還有時間,古浪和白朗兩人討論一番後,各自冒出來一個點子。
白朗開始製作骨盆保護模塊,在戰術腰帶上縫上尼龍袋和卡扣。
插入硬質防彈板後,可以固定在戰術背心的下方,擴大防護面積。
裝備上這種「防彈褲衩」,能夠有效防護襠部,避免雞飛蛋打。
古浪則是找來安保室內的防爆盾牌,用樹脂粘合固定大量的防彈板。
打造了一把重型防彈盾牌,中心的核心區還特意貼了兩層防彈板。
「你這盾牌雖好,但頂部留了個觀察口,總歸是個隱患啊。」
白朗提了提盾牌,感受了一下重量。
「畫龍點睛的一步還沒完成呢,看我的。」
古浪翻出一卷紅色膠帶,剪出兩個半圓後,貼在了盾牌中央。
「是不是看到後,就有了往這裡射擊的衝動?」
「哈哈哈,你也太會嘲諷了,會玩。」白朗笑著豎起了大拇指。
眼看天色已晚,白朗一家決定晚上就住在廠區宿舍里。
而古浪則在留下一台對講機後,騎車返回了漁政碼頭。
回到遊艇後,他拿出那台從鑽井平台「薅來」的對講機。
「我已抵達目的地,感覺良好。」
「收到,這邊也沒有異常狀況。」
「保持聯絡,有任何情況,隨時呼叫。」
「那明天,我們哪裡集合?」
「這裡可是公共頻道,請不要隨意暴露個人信息。」
「好,明天我們再聯繫。」
古浪一句話,瞬間點醒白朗。
第二天臨近中午,古浪先用對講機聯繫上了白朗。
「是我。你可以過來了,往西北方向直走就行,注意我的無人機。」
他放飛了無人機,很快就找到了皮卡車的位置。
確認後方沒有尾隨的人員後,古浪降低無人機的高度。
操縱無人機來到皮卡車前,開始引導路線。
當皮卡車跟著無人機緩緩駛入碼頭區域時,古浪能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緊張情緒。
皮卡由白朗的母親劉娜駕駛,開得十分緩慢。
而在副駕駛座上,白朗手握複合弓,不停地掃視著周遭環境。
在看到遊艇的剎那,白朗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
他隔著擋風玻璃,朝著古浪的方向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皮卡在遊艇旁停穩,三人下了車。
「這就是你的船?」
白朗打量著遊艇,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
「這船看著不便宜啊,難怪你敢一個人跑這麼遠。」
古浪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他更關心接下來的交易。
白朗走到車尾,拉開了封閉的車廂捲簾門。
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他們昨日搜尋到的成果。
他取出了約定好的交易品,兩件21式戰術背心、兩個防彈頭盔、兩個防彈護擋模塊、一把防彈盾牌和幾根鋁棒。
搬完這堆物資,接著又從最裡面搬出幾個紙箱。
「這是你點名要的精紡廠化驗室設備,我也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沒用。反正全都用報紙包好,給你帶過來了。為了裝下這些東西,我們自己的物資都只能臨時堆在別處。對講機給你放這了,慢慢搬吧。」
「辛苦了,柴油就在船尾,隨便抽。」
古浪將準備好的抽油泵和塑料管遞了上去。
白朗接過工具後,開始從船尾的備用油桶里抽油。
伴隨著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音,柴油源源不斷地輸送進了皮卡車的油箱。
「這就滿了?你們沒有備用的油桶嗎?」
「已經是加大款的油箱了,能裝100升油,車斗里還要留著空間裝其他物資呢。」
「這個手提桶送你們了,再裝20升走吧。」
「老闆大氣,那我就不客套了。」白朗聞言大喜。
物資清點無誤,交易順利達成了。
沒有過多的寒暄,雙方都清楚,這只是漫漫求生路上的一個小小節點。
由於病毒的存在,甚至連握手也不被允許。
白朗抽油時,古浪還一直忙著給新獲得的物資消毒擦拭。
「接下來,你們準備去哪兒?」
「往內陸去,具體位置不便透露。你呢?」
「往南方走,尋找相對安全的地方,祝你們好運。」古浪真誠地說道。
「你也一樣,」白朗回道。
三人先後上了車,皮卡緩緩啟動,駛離了碼頭,消失在公路的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