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古浪看向王斌。
「還能怎麼辦？既然還活著，當然要背負起犧牲戰友的使命，繼續執行任務。」
「去哪兒？」
「太州，龍國醫藥城。」
「為什麼要去那裡？」
「好問題，那裡是龍國唯一的新型疫苗及特異性診斷試劑產業集群，擁有全國規模最大的疫苗工廠。
並且沒有被核彈摧毀，別的還需要我再多說嗎？」
王斌雖然是隨軍醫生，但行事作風比起李錚這個班長還要雷厲風行。
「把你的氣槍收起來吧，會用這個嗎？」
他直接遞過來一把95短突，然後摸出彈夾，熟練地往裡面壓起了子彈。
「高中時候打過81槓，這槍還是第一次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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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浪高興地擺弄起了眼前的制式步槍。
「這是宋忠的那把槍，你既然拿起來了，就得代替他執行任務。」
李錚抬起頭，咬著牙說道。
古浪聞言，瞬間就有了把槍放下的衝動，剛試圖開口拒絕。
但李錚沒有給古浪任何猶豫的時間，直接啟動了山貓突擊車。
暴躁的引擎轟鳴，在寂靜的夜裡傳出極遠，簡直就是在對所有的狂暴者大喊：「我在這裡！」
古浪渾身一震，看了一眼那輛正在原地轉向的八輪戰車。
立刻明白，自己已經沒有單獨離開這個選項了。
留下來就需要獨自抵擋即將如潮水般湧來的敵人，這無異於自殺。
剩下的唯一生路，已經和這輛車捆綁在一起了。
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衝出去！
「該死的，被算計了！」
沒有時間再做權衡利弊的複雜計算，生存的本能在這一刻簡化了所有選項。
他猛地沖向突擊車，單手一撐車身側欄，翻身躍入了後排的空座位。
「坐穩了！」李錚低吼一聲，猛踩油門。
「山貓」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八個寬大的輪胎同時發力，碾過碎石和廢棄物，猛地竄出了院門！
身後原本他們藏身的位置，亮起了大量手電燈光，映照出無數狂暴者的恐怖身影。
李錚駕駛著這輛全地形突擊車，沒有選擇常規道路。
而是憑藉其逆天的越野性能，直接衝進了屋後的一片農田，翻越田壟也如履平地。
唯一的問題是，在高速跨越複雜地形時，乘員的乘坐體驗就不是很舒適了。
突擊車落地時，經驗不足的古浪不小心一頭撞在了固定重機槍的承載式桁架上。
要不是他戴了頭盔，差一點昏過去。
突擊車繞過主街，朝著鎮外西南方向的河灘地疾馳而去。
好在隨著山貓開進河裡，總算沒有之前那麼顛簸了。
「這車還是水陸兩棲的？」
「沒錯，輪胎提供了主要的浮力，還能划水推進。」
李錚調整了一下車子的檔位，通過控制兩側輪胎的不同轉速完成了差速轉向。
「那我真是上賊船了。」古浪苦笑著仔細觀察對方的操作手法。
調整完方向後，突擊車直接衝上對岸，徹底甩掉了身後追擊的狂暴者。
「從這邊走，繞過前面的集鎮，我們能省下至少半小時。」
王斌拿出軍用地圖，迅速規劃好了路線。
李錚和古浪分別負責前後兩個方向的警戒任務，車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風聲和引擎聲。
「核戰開打之後……軍隊有作出反應嗎？」
眼看周圍沒有危險跡象，古浪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想要儘可能收集信息。
李錚緊握著方向盤，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前方的每一片陰影。
「據我所知，核反擊幾乎是立刻開始的。戰略值班部隊在首輪核打擊落地前，就執行了預定方案。」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毀天滅地的時刻。
「攔截呢？我聽說軍隊好像有攔截彈？」
「有。」李錚肯定道，但語氣中聽不出絲毫喜悅。「我們的一些重要城市上空，確實升起了動能攔截彈，甚至還用到了核彈攔截。」
「效果怎麼樣？」古浪追問。
李錚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杯水車薪。來襲的彈頭太多了，飛行剖面也不同，只攔截了一部分，但……」
他沒有再說下去，沉重的氣氛說明了一切。
接著李錚補充了一個關鍵信息：「多虧了遼凍半島和齊魯半島構成的戰略緩衝區，外加海上防空力量，帝都扛住了最主要的一波打擊，受損相對可控。」
「但代價就是帝都以東沿海幾乎所有大城市都被抹掉了。」
王斌在後排冷冷地接話，他還在借著手電的光，繼續研究攤在膝上的軍用地圖。
「然後狂暴症就爆發了。」古浪接上了話。
「是的。病毒傳播得太快了。上級已經下達了分散固守的命令，軍隊分散開來，以小隊為單位化整為零。嚴禁非必要人員的跨區域流動，各地都被要求就地組織防禦，保存實力，堅持下去......」
「堅持到疫苗研發成功。」李錚幫他補完了後半句。「所以龍國醫藥城現在成了關鍵。」
「沒錯。」王斌看了一眼後視鏡，「和平方州號當時配合驅護支隊，正在外海執行訓練任務，運氣好躲過了最初的打擊，現在我們是少數幾支還能執行任務的機動力量。」
「船上的情況怎麼樣？」古浪對那艘醫院船充滿了好奇。
「醫療物資儲備還相對充足，有不少醫學專家在上面。但疫苗研發工作推進的不順利。」
「官方的避難所呢？總不會把這麼重的擔子，全壓在你們身上吧？」
「你還沒有理解事情的嚴重性，由於病毒的影響，現在幾乎難以分辨敵我，各地之間、上下級之間的信任已經快被摧毀殆盡了。」
「很多感染者是會偽裝和欺騙的。我就問你，你要如何確定和你遠距離聯繫的人有沒有發病？」
王斌的話，讓古浪陷入了沉默。
「並且狂暴症是有潛伏期的，即使上一秒還是正常的，那下一秒他還是不是他？」」
「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壞就壞在這裡。」
古浪馬上想起了之前勃海上發生的事情，怒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