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點，古浪用無人機又飛了一圈。
海面上依舊空無一物，畫面里只能看到油輪甲板上冒出的滾滾黑煙。
由於今天的海上風力有所減弱，導致煙塵擴散的速度慢了不少。
加上煉油規模擴大，幾乎在油輪上空形成了一根煙柱。
遠遠看去就像是海上升起了狼煙，非常的顯眼。
於是他趕緊立即拿起對講機聯繫了蔣鵬。
「呼叫兩桶油，我是花改萎。污染太大啦，容易招來環保督察！完畢。」
「兩桶油收到，本批次結束後，停產整頓。完畢！」
蔣鵬與家人們商量後，決定接下來白天休息，夜間再開始煉油。
還在煉油點周圍圍上一圈柵欄，並在上面固定好滅火毯。
既能增加安全冗餘，又能遮光。
煙塵在夜間較為隱蔽，晚上風力加大還能加快擴散速度。
古浪在五公里的距離上，用無人機測試後確認。
煙氣在熱成像攝像頭的畫面里相當明顯。
近距離從空中觀察，火光在海面上也非常突兀。
只能說相比白天幾十公里遠都能看見的煙柱，要好上不少。
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土法煉油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隱蔽。
到第二天天亮時，第一批4000升柴油出貨完畢。
古浪將快艇開了過去，在蔣鵬的幫助下，全都灌入了油箱。
「周圍沒有出現別的船吧？我們鬧出的動靜是不是太大了？」
蔣鵬滿臉疲憊地問道。
「放心，無人機時刻盯著呢，短時間內肯定沒問題。
但要是長期這麼搞，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還是軍隊好，到現在還能用無人機。」
古浪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民用無人機呢？你們救援隊應該也有吧，不能飛了嗎？」
「普通的大姜無人機，每九十天必須強制聯網登錄一次帳號，用來續期應用激活狀態。
超過時限不登錄，飛控就會判定激活失效，自動觸發安全限制模式。
限高三十米，限遠五十米，基本上跟廢鐵沒區別。」
蔣鵬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繼續補充道。
「核戰爆發之後，既沒有網絡，更沒有運行中的伺服器。
庫存全新的航拍無人機全部無法激活，因為激活必須聯網實名驗證。
已經激活的機器，倒計時九十天一到，也會全部強制限飛。
現在距離核戰爆發已經五個多月了，還能飛的民用無人機只有三種情況。
要麼是好多年前的老款無人機，已經破解了飛控。
要麼是從國外帶回來的海外版，老外不需要定期聯網。
要麼就是自組的穿越機，飛控是開源的，不依賴廠商伺服器。
前些年無人機新規執行之後，對民用無人機的管理空前嚴格。
這三種機器在民間的數量不多，到現在已經有價無市，在倖存者之間算是非賣品了。」
古浪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帶屏遙控器。
此時屏幕還亮著，飛行界面一切正常。
這架從狂暴者手裡繳獲的經緯4T，是政府採購的交通運管機型。
應該是在出廠時就內置了法定特殊權限，不受普通民用機的飛行限制。
所以才能正常飛行到現在。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趕緊拿起遙控器。
打開系統設置，手動調整了系統時間。
將日期回調到了幾個月前，確保無人機操作應用不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激活失效。
至於那架從歹徒手裡拿到的老御3 Pro，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能隨便突破500米的高度限制，說明飛控程序早就被破解了。
蔣鵬爬回油輪後，古浪查看了一下油表，剩餘柴油增加到了9800升。
這個數量，已經足夠橫穿瓊州海峽了。
按照這個速度，再等一天時間時間，繞行海楠島也將不是問題。
如果等上7天時間，甚至能將油箱全部加滿。
當然前提是蔣鵬一家人的身體要能撐得住。
從剛才接觸的情況來看，作為指揮者的蔣鵬自己都滿身油污，狼狽不堪。
想必另外5個「黑奴」，狀態也不會有多好了。
快艇重新回到放哨位置，古浪把無人機電池卸下插入充電座上。
天馬上就要亮了，苦力們要休息睡覺了。
自己這邊雖然不用乾重體力活，但也沒有了休息的時間，必須當好24小時值守的「保安」。
又過去一天，快艇油表上的數字變成了13800升，刻度線已經來到五分之二的位置。
蔣鵬那邊的六十個油桶也已全部裝滿，累計獲取了2000升煤油和10000升汽油。
「呼叫花改萎，我是兩桶油。庫存已滿，準備銷售清倉。完畢。」
「花改萎收到，本輪調價周期圓滿完成。完畢。
對講機里的通話結束後，古浪站在桅杆下方，目送漁船離開了油輪。
漁船的吃水線壓得比來時深了不少，往海岸方向去了。
昨晚在給快艇加油時，蔣鵬爬下軟梯來到快艇的飛行甲板上，跟他說了後續計劃。
他希望古浪能留在這裡守著油輪，三天後的下午再碰頭，然後繼續海上的煉油生意。
古浪算了一下時間，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只要再停留五天時間，快艇的柴油儲量就能超過20000升。
接下來不管是硬闖瓊粥海峽還是繞行海楠島，油箱裡都有足夠的餘量應對突發狀況。
多出來的柴油全都是生存冗餘，而冗餘在末世里等於容錯率。
臨別前他叫住了蔣鵬，遞給對方一個黑色單肩包。
那是御3 Pro無人機的收納包，他拆掉了之前機身上改裝的自爆裝置。
裡面除了無人機本體之外，還有遙控器、充電器和兩塊備用電池。
為了確保蔣鵬一行人的安全，他將這台破解過的無人機，借給了對方使用。
一雙天空之眼能夠顯著提高生存概率，這一點古浪自己就深有體會。
蔣鵬接過去的時候非常激動，表示古浪以後就是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重新回到隱蔽錨地，古浪又過上了愜意的自由生活。
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玩裝備、學資料。
每隔幾小時放飛一下無人機偵查一下周邊海域，三天時間過得很快。
11月17日，到了約定的日子，古浪在中午12點準時回到了油輪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