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傳回的畫面顯示,油輪維持著離開前的狀態。
前幾天傾倒在海面上的重油污染,已經擴散了不少。
變成了長條狀圍繞著油輪,形成了一個圈。
古浪特意讓蔣鵬在離開前,用重油塗抹登船梯附近的甲板。
現在這些重油表面沒有出現腳印之類的擾動痕跡,說明無人登船。
一直等到下午2點,古浪再次放飛無人機偵查。
海面上終於出現了變化,三艘漁船呈品字形編隊向油輪駛來。
互相之間保持著幾百米的距離,每艘漁船的甲板上都堆滿了綠色的金屬油桶。
打頭的那艘漁船看起來也極為眼熟,應該就是三天前蔣鵬乘坐的那艘。
古浪皺起了眉頭,想不明白怎麼會來這麼多人。
他一邊繼續保持著警惕,時刻關注對方的動向。
讓無人機保持懸停狀態,自己則返回了駕駛艙。
啟動了柴油發動機,收起錨鏈,讓快艇進入慢車待命狀態。
近防炮的光電火控系統開機,光學鏡頭鎖定打頭的漁船,雷射測距儀開始自動計算實時距離。
當距離來到一千五百米,進入近防炮的有效射程時,對講機終於響了。
「呼叫花改萎,兩桶油請求調價,完畢。」
「花改萎收到,進入調價窗口期。」
聽到依然是蔣鵬那熟悉的口音,古浪這才解除了警戒狀態。
手指從射擊按鈕上方移開,關閉了火控開關。
三艘船以首尾相連的方式用纜繩並排綁在油輪舷側,漁船上的人開始登船。
古浪回到甲板,操作無人機來到油輪上空。
數了一下,船上總共是14個人,比上次多了2倍還多。
並且全都是青壯年男子,蔣鵬的父親不知為何,這次沒有出現。
看來蔣鵬背後的勢力,遠比最開始表現出來的要龐大。
吊籃正在不停地轉動,空油桶被源源不斷地吊上油輪主甲板。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生活物資,像是成箱的瓶裝水、方便食品和摺疊椅。
古浪收回無人機,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看這樣子,蔣鵬這夥人這是打算要在油輪上長期駐留了。
在他看來,這不是什麼好跡象。
不過對方已經造成了既定事實,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默默放哨執勤。
到了夜晚,煉油規模明顯加大了。
油輪甲板上同時升起了三道濃烈的煙柱。
無人機熱成像畫面里,三個獨立的煉油點在甲板上形成了一個等腰三角形。
每個點周圍都有幾個移動的熱源在那裡忙活。
古浪用無人機繞著油輪飛了一圈,發現艦橋的幾間艙室里也亮了燈。
不過不是電燈,看起來像是老式煤油燈。
古浪把無人機收回來,沒有多說什麼。
規模越大煉油越快,他就能越早把油箱加滿。
至於蔣鵬想把油輪發展成海上據點,那就是對方的事情了。
18號清晨,天剛蒙蒙亮,對講機響了,蔣鵬呼叫快艇過去加油。
古浪沒有立即開船,而是用無人機再次偵查。
發現大部分人正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艦橋內。
古浪猜測這夥人昨晚已經清理出了一些艙室,作為休息的地方。
隨後他穿好防彈衣,扣上防彈頭盔,檢查步槍彈匣。
子彈上膛,關閉保險後,把槍背在了身後。
全身披掛整齊之後才啟動發動機,航速壓到十節,緩緩靠向油輪。
快艇的尾部對準了最前端的那艘漁船的船頭,倒退幾米後停了下來。
艇首對著開闊海面,保持隨時可以加速脫離的狀態。
古浪緩緩升起機庫的升降門,警惕地盯著飛行甲板。
此時,蔣鵬已經從漁船那頭架了一塊木板過來,剛剛登上快艇。
熟練地指揮著油輪上的留守人員,把塑料軟管垂下來。
打開快艇加油口的閥門,將軟管插了進去。
柴油順著軟管往下流,發出了液面上升的咕嚕聲。
忙完這些,蔣鵬這才滿臉堆笑地朝古浪走過來。
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石油味,眼睛裡布著血絲,但精神很亢奮。
古浪注意到他還是穿著那件藍色制服,右臂上的BSR標誌被油污糊住了一大半,
當蔣鵬看到古浪全副武裝的狀態時,他愣了幾秒。
隨後恢復了笑容,試圖上前擁抱古浪。
擺出的姿態,跟幾天前在燈塔碼頭上的拘謹判若兩人。
「兄弟,你幹嘛啊,誒喲......」
古浪抬起手,示意對方後退幾步。
隨後指了指油輪甲板上那三根還沒完全散開的煙柱。
「煉油的動靜搞得太大了,還是得注意下安全。
新來這麼多人你管得過來嗎?我看不少人完全沒有消防意識。
煉油過程中要是發生油氣爆燃,所有人都會被炸上天。」
別的方面古浪也懶得多說,他只希望在自己加滿油離開前,油輪不被意外點燃。
「沒事兒!這些人全是我的宗親本家。
之前不管是核彈,還是狂暴者。
都一起扛過來了,絕對忠誠可靠。
油輪甲板這麼大,煉一處也是煉,煉三處也是煉。
效率還更高,你就別瞎操心了。
有兄弟我在,你這邊柴油管夠!」
接著,蔣鵬回頭朝著漁船喊了一嗓子。
「小咪!過來!」
話音未落,從船艙里走出來一個漂亮女孩,看上去二十出頭。
穿著一件乾淨得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低胸裝,手裡提著兩個帆布袋。
沒等古浪反應過來,她就踩著搭在快艇和漁船之間的跳板小跑了上來。
女孩加速直奔到兩人面前,剛放下東西,就一個踉蹌撲到了古浪懷裡。
「哦喲,暈船了,沒站穩。兵哥哥,你不會怪我吧?」
她順勢伸手抱住了古浪的左臂,把胳膊抱在胸前磨蹭了起來,仰起臉來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古浪猛地抽回手臂,後退了兩步,強忍住了掏槍的衝動。
女孩被甩了個趔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一雙媚眼在古浪和蔣鵬之間來回飄。
「宋兄弟,就算是不喜歡,也沒必要這樣吧?
這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妹,都是自己人。
你一個人住在軍艦上,太辛苦了。
又要值班放哨,時刻準備戰鬥,衣服沒人洗,飯也沒人燒。
這不,我專門把她帶過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就是想給你當個『生活秘書』。
沒別的意思,也是為了大傢伙的安全考慮麼。
要是把你累趴下了,我們靠誰來保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