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眉頭微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李石，等待他的下文。
李石似乎料到他的疑惑，繼續解釋道：
你要知道，張狂的家境、他能動用的資源，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他就算武道天賦不如你，靠著資源、肉食堆，遲早也能慢慢趕上來！到時候，你一個人怎麼應付？」
林晨依舊沉默，他知道李石還有更重要的話要說。
果然，李石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晨，語氣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篤定：
「所以，我們幾個人私下成立了一個『兄弟會』，目的就是抱團自保，互相扶持，
不讓張狂那種人隨意欺壓！林晨，加入我們吧！我知道，你肯定也是中等根骨！！
否則不可能有那樣的力量和反應！」
旁邊的劉福雖然也早就猜測林晨根骨不錯，但聽到李石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還是忍不住看了林晨一眼。
李石看著林晨：「不瞞你說，我也是中等根骨！咱們兄弟會現有的幾個成員，都是中等根骨！
我現在覺得，趙明有一句話說得對——在這個地方，光知道埋頭苦練是沒用的！
咱們必須抱成團，才能不被那些有背景、拉幫結派的人欺負！」
劉福在一旁聽得心都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林晨。
如果林晨也加入了李石的「兄弟會」，那他們這個小小的「飯搭子練武搭子」組合恐怕就要散了，
自己這下等根骨，肯定入不了人家的眼，到時候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林晨看著眼前眼神熾熱、鼻青臉腫卻難掩野心的李石，心中頗為訝異。
「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不聲不響、只知道悶頭練武的李石，
暗地裡竟然也能搞出這等事情，拉起了自己的小山頭。真是不顯山不露水啊。」
他迅速權衡著利弊。
加入，確實能短時間內獲得一些庇護，人多力量大，應對張狂的報復會輕鬆些。
但相應的，必然也要承擔團體的義務，甚至可能被捲入更多的紛爭，分散他寶貴的修煉時間和精力。
而且，這種因利益和恐懼而結成的聯盟，真的牢固嗎？
更重要的是，他擁有系統這個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他相信，只要按部就班地朝著「完美」之境努力，他的成長速度將遠超常人。
他需要的不是抱團取暖，而是專注和資源。
片刻的沉默後，在劉福忐忑和李石期盼的目光中，林晨緩緩抬起了頭。
「我拒絕。」
劉福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晨。
他以為林晨至少會考慮一下，畢竟李石說的不無道理，抱團確實能增加安全感。
李石也是明顯愣了一下，忍不住又多看了林晨幾眼，
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拒絕的理由——是膽小？是不屑？還是另有倚仗？
但他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最終，李石臉色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被拒絕的慍怒和不解，冷聲道：
「林晨，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強求。你好自為之吧！張狂……絕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說罷，他也不再停留，轉身匆匆離開了宿舍，想必是去和他的「兄弟會」成員匯合了。
宿舍里又只剩下林晨和劉福兩人。
林晨倒覺得這樣也不錯，少了趙明和李石，宿舍空間顯得寬敞不少，自己午睡也能更安生些。
劉福湊了過來，胖臉上帶著感動和一絲自責，低聲道：
「林晨，我知道……你肯定是為了我才不加入他們那個兄弟會的！我……」
林晨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打住！別想太多。趕緊休息，下午還要練拳。」
他不想多做解釋，有些想法，說了劉福也未必能完全理解。他躺下，閉上了眼睛。
劉福見林晨不願多說，只好把話咽了回去，但心裡對林晨的感激和信賴卻又深了一層。
午休醒來，林晨只覺得神清氣爽，上午訓練帶來的疲乏感一掃而空，氣血充盈，精力旺盛。
「鐵牛師兄說的果然很對，充足的休息，確實能讓身體得到最好的放鬆和恢復。」
他心中對這條準則更加篤信。
喊醒旁邊還在流口水的小胖子，兩人再次奔向演武場。
然而，下午的演武場，氣氛與上午截然不同。
林晨依舊在熟悉的位置擺開拳架，右手邊是緊緊跟著他的劉福，左手的李石卻是不在了，換了一個生面孔。
他目光四下掃視，很快便發現了異常。
只見李石出現在了隊伍的另一側，他身邊聚集著五六個人。
林晨仔細看去，這幾人大多都是鐵牛師兄巡視時，未曾訓斥或重點關注過的弟子，
顯然，這些人應該都是中等根骨！他們站在一起，隱隱自成一體，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
「這就是李石口中的『兄弟會』嗎？動作還真快。」林晨心中瞭然。
而在隊伍的另一角，以張狂為首的那伙人也聚集在一起，人數比「兄弟會」稍多，
趙明赫然就在其中，正低聲跟張狂說著什麼。
張狂臉上多了些淤青，也不知是誰打的。
他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全場，尤其在看到林晨時，停頓了一下。
這兩伙人，一左一右，隱隱形成了對峙之勢，將演武場一角的空間無形中割裂開來。
剩下的，便是像林晨和劉福這樣，沒有加入任何一方，零零散散分布在場地中的弟子。
他們大多神色謹慎，練習時也儘量降低存在感。
「看來這『兄弟會』，吸收的果然都是自認為有『天賦』的中等根骨。」
林晨撇了撇嘴，心中對此頗不以為然。「還真是夠現實的。」
在他看來，張狂那一伙人是以勢壓人，憑藉的是他乙字院表兄張聰的背景和人多勢眾；
而李石這所謂的「兄弟會」，則是以天賦劃圈，
將根骨作為接納的標準，本質上也是一種排外和優越感的體現。
這兩種抱團的方式，在他看來，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都是弱者尋求心理安慰和外部依靠的表現。
沒錯，在林晨看來他們都是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