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被他說得更加不好意思，只能幹笑。
趙元青甩了甩依舊發麻的手臂，神色漸漸變得認真，上下打量著林晨，遲疑著問道：
「林師弟，你老實告訴我……你如今這氣力，怕是……不下於千斤了吧？」
「千斤？」林晨一怔，隨即心中恍然。
他自己沒有精確測試過，但根據剛才交手的感覺，
以及體內澎湃洶湧、遠超從前的力量感來判斷，趙元青這個估計，恐怕八九不離十。
完美版蠻牛拳第一層圓滿時，他便有五百斤力道，遠超同儕。
如今第二層即將圓滿，皮膜淬鍊大幅提升防禦與力量傳導效率，
氣血總量和凝練程度也非昔日可比，力量翻倍達到千斤，似乎……合情合理？
「武道層次的差距，果然如此巨大。」林晨心中暗嘆。
從五百斤到千斤，這不僅僅是數字的翻倍，更是戰力層級的躍遷。
配合完美牛皮帶來的防禦力，即便對方招式更精、經驗更老，僅憑這身蠻力和防禦，也足以硬撼，甚至戰而勝之！
「具體多少，我也未測試過。但方才與師兄交手，感覺氣力確實比之前增長了許多。」
林晨沒有完全承認，但也沒有否認，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趙元青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只是感嘆道：
「好小子……你這身力氣，再加上快要圓滿的皮膜，月末考核上，
怕是要讓不少人跌碎眼睛了。看來我那十份氣血散，投得是真值！」
林晨靦腆地笑了笑，心中卻已開始盤算，千斤之力，近乎圓滿的完美牛皮，
月末考核的頭名，他勢在必得！而真傳弟子的目標，似乎也不再那麼遙不可及了。
趙元青看著面前身形挺拔、眼神清亮卻仍帶著幾分少年靦腆的林晨，心中念頭飛轉。
這林師弟，底子紮實，皮糙肉厚力氣大，若是將來披上重甲，手持重兵，
再配合這一身蠻橫力道，絕對是個衝鋒陷陣、摧城拔寨的好手！
想到家族最近在北邊新開闢的商路屢遭不明勢力劫掠，損失不小，趙元青心中不禁動了心思。
若能將林晨這般人才培養起來，將來或可成為家族護衛商隊、開拓生意的得力臂助。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晨目前正處於實力快速提升的黃金期，最需要的是安穩的修煉環境和充足的資源，
貿然牽扯進家族的生意紛爭，反而可能耽誤他的成長。
再等等，等他根基更牢，實力更強……
「快看！李師姐來了！」
丙字院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陣壓抑的激動低呼，打斷了趙元青的思緒。
林晨聞聲望去，只見演武場入口處，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款款走來。
正是多日未見的李映雪。
她身姿依舊高挑挺拔，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只是臉色比以往更加蒼白，
少了幾分血色，眉眼間也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疲憊與冷意，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霜又厚了一層。
可是演武場上的丙字院學徒就吃這個調調，人群的騷動不小。
林晨目光落在她身上，脖子後面那圈印記，果然又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清晰的灼熱感！
「果然……李師姐身上，確實有問題。」林晨心中微動，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隱隱有些激動，
「如此看來，我脖子上這東西，不僅僅是被標記，似乎還讓我對同類的標記或氣息，
有了一種模糊的感應？這算是一種另類的預警能力？」
但他隨即又自嘲地搖搖頭。
預警？有什麼用？難道跑去告訴李映雪：
「師姐，我感覺你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跟我一樣？」或者告訴館主？
那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以這個世界的行事作風，尤其涉及詭異之事，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甚至當做異類處理掉，都絕非不可能。
這能力，目前看來，只能作為自己保命的秘密，絕不可示於人前。
隨同李映雪一起走進演武場的，還有館主陳山虎。
他面色沉凝，但眉宇間那股因李家之事而起的陰鬱似乎散去了些，步履也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看來，李家遇到的那檔子事，至少表面上是暫時解決了。
林晨暗自猜測：「或許李家遭遇的，和我遇到的瘦竹竿索命，不是同一種類型？
畢竟李家是大族，守備森嚴，若只是尋常喚名索命，不該鬧出那麼大動靜，死那麼多護院……」
正思索間，肩膀被趙元青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喂，林師弟，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李師姐這等人物，連我都不敢肖想，你小子就更別惦記了！」
林晨收回目光，看向趙元青，眉頭微挑，略帶好奇地問：
「趙師兄何出此言？以趙家的實力……」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很明顯。
趙元青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語氣罕見地帶上幾分鄭重：
「李家……背後的水，很深。不是咱們縣城這些家族能比的。有些事，知道多了沒好處。」
他沒有細說，但眼神里的忌憚清晰可見。
林晨心中瞭然，不再多問。
這些豪門世家的恩怨糾葛、背後靠山，確實離現在的他還很遙遠。
知道得越多，麻煩可能越多。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趙元青見他如此識趣，眼中滿意之色更濃。
這個師弟，天賦好，肯努力，更難得的是心思通透，懂得分寸。
他活動了一下依舊隱隱作痛、紅腫未消的手臂，再看看林晨跟沒事人一樣，
連皮都沒紅一塊，心裡不由得再次盤算起來。
林晨這修煉速度和實戰表現……怕是不比那個上等根骨的楚揚慢多少吧？
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已經有所超越？
「林師弟，」趙元青忽然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探究，「你進武館，滿打滿算，還不到辦個月吧？」
林晨一怔，略一回想，點頭道：「嗯，差不多....」
趙元青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個月！
從入門到蠻牛拳第一層圓滿他自動忽略了林晨沒說但表現出來的力量，
再到如今第二層接近圓滿、力量可能破千斤……這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這真是中等根骨能達到的？
他看向林晨的眼神，愈發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