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同時也心中一凜。自己這突破速度，確實太快了些！
雖然可以推說充足資源的效果，但終究有些惹眼。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看來以後得更注意藏拙才行，至少在明面上，進度不能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或許……以後可以選擇一個修煉難度較大、進展緩慢但根基紮實的進化方向？
這樣既能合理解釋自己的實力，又能真正夯實根基。」林晨心中暗暗盤算，
「當然，前提是得有相關的功法和資源支持。」
就比如那鐵牛版蠻牛拳必然比這完美版蠻牛拳更強，只是沒有資源，或許自己現在就可以提早謀劃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若有所思的趙元青。
這位「金主」師兄，或許能成為獲取更多高級資源的橋樑？
林晨看向趙元青，心思微動。
這位出身藥材世家，見多識廣，或許能從其口中探聽到一些關於更高層次修煉資源的信息。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開口問道：「趙師兄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過鐵牛牛骨？」
「鐵牛牛骨？師弟對這玩意有興趣？」趙元青聞言一愣，狐疑地看向林晨，
「那東西……確實是好東西啊！傳聞是出自一種名為鐵牛的異獸，
其骨蘊含特殊精氣，用以煉藥或藥浴，對淬鍊身體根基、強化筋骨皮膜大有裨益，
堪稱打熬根基的頂級輔材之一。」他侃侃而談，顯然對此物有所了解。
林晨靜靜聽著，這與館主當初所言吻合。這等天材地寶，除了價格沒有缺點。
果然，趙元青話鋒一轉，面露難色：「師弟，不是師兄潑冷水。
這等資源……通常都被那些三次淬體、甚至更高層次的武者壟斷，
市面上極少流通，即便偶爾出現，價格也高得嚇人，而且爭奪激烈，不是那麼容易到手的。」
他看向林晨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
林晨點點頭，沒有掩飾自己的需求：
「不瞞師兄，師弟根基尚淺，聽聞此物對打熬根基極有幫助，故而心生嚮往。」
他自然不會說出完美版功法進化分支的事，但為下一次可能的進化方向提前謀劃資源，確是當務之急。
蠻牛拳後續的修煉方向，他推測大概率仍會與鐵牛類資源相關，鐵牛牛骨很可能是關鍵。
趙元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重新打量了林晨一番。
這個看似清秀、甚至有些靦腆的師弟，野心竟如此之大？
已經開始謀劃鐵牛牛骨這等層次的資源了？
他斟酌著開口，語氣認真了幾分：「林師弟，不是師兄打擊你。
鐵牛牛骨這等資源，通常在完成三次淬體及以上武者圈子裡流通、爭奪，尋常武者，
甚至一般家族，都很難接觸到。其價值……遠超氣血散。」
林晨心中一沉。
這消息與館主所言如出一轍，看來獲取難度確實極大。
難道自己註定與更高級的完美進化無緣了嗎？
見林晨神色微黯，趙元青話鋒卻又一轉，壓低聲音道：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門路。據我所知，月末考核之後，
咱們青林縣及周邊幾縣，會有一場不大不小的地下交流會，也可以說是小型拍賣會。
屆時三教九流、各路商販乃至一些見不得光的貨色，都可能出現。
運氣好的話，或許……能碰到鐵牛牛骨，或者相關消息。」
他看向林晨，笑了笑：「若師弟真有興趣，屆時我可以帶你去見見世面。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地方魚龍混雜，價格也往往高得離譜，帶你去主要是開開眼界，
能否有所得，全看機緣和財力了。」他話里的意思很明白，
帶林晨去只是「見世面」，那等資源即便出現，以林晨目前的身家和實力，想要拿下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晨眼睛卻是一亮！有機會接觸，就比完全閉塞強！
他連忙抱拳：「如此，便多謝趙師兄了！師弟定當銘記！」
只要能去那個層次的場合看一看，摸清門路，說不定真能撞上機緣。
而且距離月末考核還有一段時間，屆時自己實力應當又有精進，或許能多幾分底氣。
趙元青看著林晨毫不氣餒、反而充滿期待的樣子，不由得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他肩膀：
「行！那就說定了！考核之後，等我消息！」
就在這時，丙字院區域突然爆發出一陣喧譁。
「哈哈！我突破了！我終於突破了！」只見王大山臉色漲紅，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原本就壯實的身軀似乎更顯魁梧了幾分，周身氣血蒸騰，
顯然是剛剛成功運轉蠻牛拳第一層心法，引動了氣血，正式踏入門檻！
一些依舊留在「兄弟會」、或者與他交好的學徒，立刻圍了上去，臉上堆滿笑容，七嘴八舌地恭維起來：
「恭喜山哥！我就知道山哥你肯定行！」
「第三個突破的！山哥威武！」
「這下張家那邊肯定會更加看重山哥了！」
「以後可要多關照兄弟們啊！」
大山聽著周圍的奉承，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望和得意。
成為第三個突破者，意味著他能在張家那裡獲得更多資源傾斜，距離完成協議、擺脫束縛又近了一步！
趙元青似乎察覺到身後的騷動，回頭瞥了一眼，低聲道：
「哦？那個叫王大山的，突破蠻牛拳第一層了？」他略一計算，
「從入館到現在，差不多半個月吧……放在以往，這速度也算不錯了，中等根骨里的中上之姿。」
他頓了一下，又看了看身邊的林晨，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啊，生不逢時。
前面有楚揚那個上等根骨珠玉在前，光芒萬丈；
後面又有林師弟你這樣不聲不響，卻進展神速的緊追不捨……他這『第三個突破』的含金量和關注度，
可就大打折扣嘍。這就是天賦的差距啊，有時候努力也難以完全彌補。
林晨默然，看著遠處被眾人簇擁、意氣風發的王大山，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他的目光，早已越過這武館學徒間的競爭，投向了更遠處，那需要鐵牛牛骨、需要更強實力才能觸及的層次。
他收回目光，對趙元青道：「趙師兄，我繼續練拳了。」
「好，你練。」趙元青點頭，看著林晨走向角落那沉穩而專注的背影，
再對比那邊喧囂的慶祝場面，心中對林晨的評價，不由又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