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林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射出尺許遠,才緩緩散去。
他收拳而立,感受著周身皮膜在氣血溫養下傳來的、愈發堅韌飽滿的觸感,心中估算。
「這進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上兩三成。」他暗自思忖,
「除了完美版功法、氣血散的助力,難不成『規律作息』這個詞條,
也在潛移默化地提升我的修煉效率或恢復速度?」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
能被面板單獨列出的狀態,絕不僅僅是「按時睡覺吃飯」那麼簡單,
很可能代表著一種更高效、更符合身體潛能的良性循環。
這種隱性的加成,或許正是他能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進度依然遠超常人的原因之一。
想到即將可能接觸到的「地下拍賣會」,林晨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他的注意力,已經不知不覺從即將到來的月末考核,擴展到了更廣闊的層面。
這就是眼界提升帶來的變化,當你知道有更高層級的資源和世界存在時,
眼前的競爭就顯得不那麼緊迫了,目光自然放得更遠。
「不過,月末考核還是要重視,那是獲取武館正式資源傾斜的跳板。」林晨分析,
「館主這幾日應該就會宣布具體事宜了。之前因為李師姐家的事耽擱,現在事情平息,考核肯定要提上日程。」
「著重甲……」他低聲重複著趙啟明的話,下意識握了握拳頭,感受著皮膜下涌動的千斤之力。
以他現在的力量,穿戴一身數十斤甚至更重的鐵甲行動,負擔應該不大。
若是真能披甲執銳,防禦力將得到質的飛躍,衝鋒陷陣確實是一把好手。
甲冑,尤其是精良的鐵甲、重甲,在任何時代都是嚴格管制的戰略物資。
在這個武道世界同樣如此。
一個全身披掛重甲的悍卒,和一個完成一次淬體、皮膜堅韌但無甲的武者生死搏殺,勝負還真不好說。
皮膜能卸力抗打擊,但終究是血肉之軀,難以完全抵擋鋒銳兵器的全力穿刺劈砍。
而王朝軍隊的士卒,不可能人人都是武者,那消耗的資源將是天文數字。
武道的普及受限於資源,這是鐵律。
當然,若同樣是披甲狀態,完成一次淬體的武者憑藉更強的力量、速度、反應和耐力,
對普通士卒絕對是碾壓性的優勢。不過,軍中的精銳也並非完全不修武道,只是路徑和資源側重不同罷了。
林晨將這些暫時無關的思緒甩開。甲冑之事,離現在的他還太遠。
就在這時,他看到兄弟會的王大山從內院方向走了出來,臉色似乎有些不大好看,眉頭緊鎖。
「去學習蠻牛拳第二層了?」林晨心中瞭然。
武道之路便是如此,一步領先,步步領先。
大山能成為第三個突破第一層的,在丙字院也算勤奮和有毅力了。
大山一出來,等在附近的幾個兄弟會成員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
「山哥!怎麼樣?館主傳你第二層功法了嗎?」
「廢話!山哥都突破了,館主肯定傳了啊!」
「山哥,第二層難不難?快跟咱們說說!」
眾人眼巴巴地看著大山,等待著他開口。
大山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嗯,傳了。」聲音卻有些乾澀。
他沒說的是,館主確實給了他記載蠻牛拳第二層的冊子,但那薄薄的幾頁紙上,
畫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經脈運行圖,旁邊配著大量註解文字。
他來自偏遠鎮子,識字本就不多,更別提辨認那些複雜的經脈穴位名稱和武道術語了!
想要學會這第二層,他首先得花大量時間找人請教、認字、認圖!
這無形中又拉長了他的修煉周期。
看著遠處林晨和楚揚等人每日在演武場上打得虎虎生風,招式明顯已是第二層的路數,
大山心中充滿了挫敗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難道……天賦的差距,真的就這麼大嗎?他們拿到冊子,就能立刻看懂、立刻開練?」
大山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哪裡知道,林晨有系統面板直接灌輸完美版要領,省去了所有識圖辨字的繁瑣過程,直達精髓。
而楚揚攀上柳家的高枝頭,還有館主開的小灶,起點本就不同。
林晨將大山的窘迫和那群人的急切看在眼裡,心中並無多少同情,只是更堅定了快速提升實力的決心。
這個世界的競爭,是全方位的。他擁有的優勢,必須善加利用。
他不再關注那邊,重新擺開拳架。距離月末考核還有時間,距離拍賣會更需實力與財力。
林晨眼神微眯,「還是太缺錢了。」
他暗自盤算。
十份氣血散解決了燃眉之急,但想要在未來的拍賣會上有所圖謀,
甚至為可能的「鐵牛牛骨」提前儲備資金,眼下這點身家遠遠不夠。
完美版功法後續的進化分支,恐怕也需要海量資源支撐。
「得想辦法搞錢。」林晨心中定下目標,
「等有機會,可以旁敲側擊問問趙師兄,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麼適合學徒的、來錢的門路,
或者了解一下藥材、皮貨這些行當的門道。」
「叮噹當——!」
清脆的銅鈴聲在武館內迴蕩,宣告著晚飯時間的到來。
演武場上苦練的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三三兩兩朝飯堂涌去。
「晨哥!走,吃飯去!」劉福充滿活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林晨的思緒。
小胖子雖然根骨是硬傷,但這股子堅持不懈的勁頭,林晨倒是頗為欣賞。
「來了!」林晨應了一聲,收起拳架。
李石和趙明也默不作聲地跟了上來,四人結伴走向飯堂。
林晨目光習慣性地在逐漸空曠的演武場上掃視一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好像……有好幾天沒看到張狂了?」
劉福聞言,也想了想,搖搖頭:
「是啊,晨哥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有好幾天沒見他晃悠了。以前他總愛在丙字院這邊轉的。」
林晨心中微動。張狂這人雖然囂張跋扈,欺軟怕硬,但在武館裡也算個「名人」,
突然連著幾天不見蹤影,有點反常。
「不會是家裡出事了吧?」這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