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什麼錦上添花的小玩意兒，而是能把他從這條死胡同里拽出來的救命繩。
面板能把功法中原有的缺陷優化掉，提供幾條最優的進化路線，告訴他該用什麼資源，該怎麼走進化。
別人還在摸著石頭過河，他已經有了清晰的路線圖。
降維打擊。他腦子裡忽然冒出這四個字。
陳山虎看著林晨若有所思的樣子，緩緩點頭。
他這番話並不是要讓林晨感到沉重，而是要讓他明白，武道傳承不易。
功法是傳承，言傳身教是傳承，核心秘藥的配方更是傳承。
這些東西，不是哪個人一拍腦袋就能想出來的，
是無數代人用命換來的，一代傳一代，傳到現在，丟了一樣，後面就全斷了。
他希望林晨對武道心懷敬畏。走得再快，也不能忘了來時的路。
如今看來，他沒看錯林晨。
這小子雖然只是中等根骨，但心思活絡，能聽進去話，能自己去想，這就比很多人強了。
既然收了他做真傳，那他陳山虎一定會盡力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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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虎大手一揮，不再說那些沉重的話。
「好了，該教你蠻牛拳第三層了。」
他走到院中站定，陽光落在他肩上。
「所謂蠻牛拳第三層，便是煉肉。」他頓了頓，
「百獸之中，蠻牛的身體是最強壯的，所以咱們的拳法是脫胎是蠻牛，咱們雖然練的是拳法，
可真要打起來，近身威脅一點不比用刀劍的差。」
林晨點點頭。
前世就有一股牛勁的說法，來形容人的力氣大。這個武道世界的蠻牛，想必更不差。
陳山虎伸手入懷，慢悠悠地抽出一張牛皮紙。
那紙泛著暗黃，邊角有些磨損，卻保存得極為整齊，摺痕深深刻在紙上，像是被反覆摺疊了無數次。
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經脈圖和動作分解，筆觸精細，一筆一划都透著股鄭重。
林晨眼神微眯。
這不是手抄版，也不是拓印版，這是原版。
「雖然知道你小子記性好，」陳山虎將牛皮紙遞過來，語氣比平時鄭重了許多，
「但這紙上的東西，一定要牢牢記住，記到滾瓜爛熟為止。」
他看著林晨的眼睛，「錯一點，人就練廢了。」
林晨雙手接過，點頭：「弟子明白。」
「行了，拿旁邊記著去吧。」
林晨捧著那沉甸甸的牛皮紙走到牆角，蹲下來，將紙鋪在膝上。
入手沉甸甸的，紙面光滑，帶著歲月摩挲出來的溫潤。
他低頭看著那些經脈圖和動作分解，眼角卻瞥見陳山虎又從懷裡取出一張紙，
薄如蟬翼，顏色發黃，比那張牛皮紙還要舊。
陳山虎小心翼翼地將那張黃紙展開，動作輕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器物。
陽光落在紙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跡，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林晨心頭一動。那是什麼？
他沒有多想，搖搖頭，把目光收回來，落回到自己膝上的牛皮紙上。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些記熟，記到骨子裡。等回去之後，再憑藉面板開出最完美的進化路線。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地展開牛皮紙，從第一幅圖開始看起。
蠻牛拳第三層和第一層、第二層完全不同，
不再是簡單的動作和發力口訣，而是涉及到更深層次的氣血運行、筋肉震顫的法門。
每一個圖示旁邊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寫的是什麼時辰練、練多久、練完用什麼藥水浸泡身體，缺一樣都不行。
他一邊記，一邊分心留意著腦海中的面板。
【檢測到蠻牛拳第三層……】
【收錄完成。】
【當前可進化路徑生成中……】
進度條走得很慢。
以往收錄功法幾乎是瞬間完成，這次卻像是老牛拉車，一格一格地往前挪。
林晨皺了皺眉，沒有催促，繼續默記牛皮紙上的內容。
肚子忽然咕嚕嚕叫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有些納悶。
早上吃了那麼大一碗粥、兩個餅，還有一大塊醬牛肉，怎麼這會兒就餓了？
不對勁。
那股飢餓感來得很猛烈，不是普通的「有點想吃東西」，
而是胃裡空蕩蕩的，像是什麼東西在瘋狂消耗他的能量。
面板在抽取他的體力？
林晨心裡冒出這個念頭，但沒有證據。他咬著牙，繼續記。
肚子又叫了一聲，比剛才更響。
陳山虎坐在躺椅上，正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薄如蟬翼的黃紙，
聽到動靜抬眼看了林晨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這小子，記東西費腦子，腦子費了，肚子就餓了。
正常。他沒在意，繼續低頭研究那張黃紙。
林晨忍著一波又一波的飢餓感，把牛皮紙上的內容從頭到尾默記了三遍，
確認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裡，才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所有內容過了一遍。
與此同時，面板上的進度條終於走完了。
【進化路徑一：當前功法解析中，蠻牛拳第三層，可進化為完美版蠻牛拳三。
需求：前置條件：完美版蠻牛拳二，需要大量熟練度，按部就班修煉。】
林晨掃了一眼，沒有意外。
這是老生常談了，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只是這個進化路線多了一個完美版蠻牛拳二的前置要求，
他慶幸自己當初沒有短視到去修煉普通版的蠻牛拳。
若是選了那條路，如今就是空有寶山而不得入。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生成。
【進化路徑二：當前功法解析中，蠻牛拳第三層，可進化為鐵牛蠻牛拳三。
需求：前置條件完美版蠻牛拳二，完整黑鐵牛骨一份，每日蠻牛迷藥輔助！】
黑鐵牛骨。
林晨心頭一跳。又是這東西。
之前的進化路徑，在面板上看到過黑鐵牛骨，沒想到這次又出現了。
如今還是要這個，看來面板一如既往地對黑鐵蠻牛拳保持看好.....
旋即，林晨有些頭大！這個資源他是真不好搞啊!
而且除了這個黑鐵牛骨，還多了一個條件蠻牛秘藥.....
蠻牛秘藥？這是什麼東西？
林晨蹲在牆角，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窮小子，富家女就站在眼前，
只要湊夠彩禮就能帶回家，可他偏偏拿不出那份錢。
黑鐵牛骨不知道要多少銀子，這個蠻牛秘藥又不知道是什麼來路，聽著就不像便宜貨。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