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腳他自信不輸同階，但黑市那種地方，什麼人都有，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多一把匕首，多一分保障。
陳山虎沒接他的話，轉身回了屋。
林晨站在院子裡等著，聽到屋裡翻箱倒櫃的聲音，片刻後，陳山虎拿著一隻錦盒走出來。
錦盒不大，黑色的，上面沒有什麼花紋，看著很樸素。
陳山虎遞給他。
「老頭子也沒什麼禮物。早晚也要給你，既然你如今接觸到了，就提前給你防身了。」
林晨接過錦盒，打開。
裡面躺著一把匕首，和陳山虎剛才拿的那把一模一樣。
黑色的鞘，泛著寒光的刃，入手微沉，分量和他的同款。
他抽出匕身，刃口鋒利，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多謝老師！」林晨合上錦盒，沒有推辭。
他欠老師的不是一點半點了，以後慢慢還就是了。
陳山虎點點頭，語氣也隨意了些：
「這匕首，你們師兄弟三人一人一把。若是以後你有錢了，我這有路子，再給你打一把長刀。」
林晨點頭，陳山虎說的路子，那必然是品質極好的長刀。
將錦盒收好。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問道：「老師，怎麼這些日子不見鐵牛師兄？」
他記得有些日子沒見鐵牛師兄了。除了最初學蠻牛拳那幾次見過，後來就再沒碰上面。
這一說，還真有日子沒見了。
陳山虎手指輕輕敲著椅背，算了一下日子。
「鐵牛去郡城那邊置辦藥材去了。」
蠻牛秘藥有一味主藥，只有郡城那邊才有，應該也就這幾日了。
他頓了頓，手指停了一下，「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林晨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郡城，那地方他沒去過，聽說比青林縣大好幾倍，繁華得很。
鐵牛師兄一個人去那邊置辦藥材，也不知道順不順利。
「行了，別操那些閒心。」陳山虎揮手趕人，「回去好好練你的拳。鐵牛回來了自然會來見你。」
林晨心中一動。
他本還想著該如何找藉口溜走，畢竟他現在的鐵牛版蠻牛拳還缺材料，
若是陳山虎一時興起，要為他當場演示或詳細講解，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所幸蠻牛拳第三層已經涉及傳承的核心之秘，老師也不急於這一時，點到為止，剩下的讓他自己琢磨。
他應了一聲，抱著錦盒，大步出了院子。
陳山虎看著林晨離去的背影，搖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說著，又從懷裡掏出那張薄如蟬翼的黃紙，鋪在膝上，眯著眼繼續觀摩。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無數遍，每一次都有新的領悟。
照這個進度，再琢磨幾個月，應該就能入門了。
林晨出了小院，腳步輕快。
他一邊走，一邊從錦盒裡摸出那把匕首。
通體漆黑，刃口隱在鞘中，不顯山露水，但握在手裡那股沉甸甸的分量，讓人心裡踏實。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愛不釋手。
「是時候該找趙元青問一問了，黑市的消息也該儘早提上日程。」
他正盤算著，身後一道聲音傳來。
「林晨！」
他轉頭，趙元青正從演武場那邊小跑過來，額頭上掛著汗珠，顯然剛練完拳。
兩人如今的關係，早就到了名字相稱的地步，根本無須客氣。
趙元青跑近了，一眼就看見林晨手裡的匕首，眼睛頓時瞪大了幾分，語氣裡帶著羨慕：
「林師兄，這可是好東西啊！」
林晨當然知道這是好東西，但趙元青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他把匕首在手裡轉了個花，問道：「趙師弟，你認識這東西？」
趙元青點點頭，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當然認識。這是千鍛精鐵打造的，十幾車礦石才能出這麼一根匕首。
不是市面上那種爛大街的貨色，是真正的好東西。」
林晨收起匕首，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千鍛精鐵。
沒想到鍛造這一把匕首竟然如此麻煩，但旋即瞭然，
也是，若是長刀只怕礦石還不夠，怪不得老師只打造了幾把匕首呢。
若是鍛成長刀，加了其他的材料，只怕品質都會有所下降，
趙元青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我在趙家雖然受寵，可這種東西我還真沒有。有的東西，是需要一定實力和地位才能擁有的。」
林晨心頭一動。老師這份禮物，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
他沒有多說什麼，把匕首插回鞘里，直接收進懷中，再好的東西也要用起來才是好東西。
「趙師弟，你可記得之前說的黑市拍賣會？流傳說有一副鐵牛牛骨？」
趙元青點點頭，他沒想到林晨還記著這事呢，過去有些日子了。
旋即，他面露難色：「林師兄，你真對那鐵牛牛骨感興趣？只是流傳出來的消息，真假還不一定呢。」
他擔心林晨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種黑市上的消息，很多都是捕風捉影，傳得沸沸揚揚，到最後根本什麼都沒有。
他見過太多次了。
林晨點頭：「無妨，到時候開了，你給我說一聲就行。咱倆同去。」
他知道可能有假，但總要試一試。萬一真有呢？
趙元青見他心意已決，不再勸，點點頭，應下了。然後他拍了下腦門，想起正事。
「林晨，今天找你，是有事。我大姐要見你，
聽說你被收為真傳，完成了咱們契約的一部分，所以我大姐擺了個家宴……」
他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大姐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人帶過去。
林晨的進步速度，是出乎趙家兩姐妹預料的。
她們原以為林晨要趕上這次真傳考核至少還得一個月，
沒想到這小子剛拿到虎骨壯筋膏就突破了，還在考核上一鳴驚人，直接拿下了真傳之位。
這份效率和執行力，讓趙元婉對他又高看了幾分。
林晨點點頭。
昨天已經放了趙元青一次鴿子，今天不能再推了。
而且蠻牛拳第三層的功法他已經記在腦子裡，當下再沒什麼顧忌。
最重要的是，他餓了。
早上吃的那些東西，早就被面板抽乾了。他現在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是中午嗎？」他問。
「嗯。」
「那走吧。」林晨把錦盒往懷裡一揣，拉著趙元青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