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禾還是一臉擔憂:「不過你們真得趕緊離開京城,林業那幫人睚眥必報,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聳聳肩,笑道:「無所謂,反正我們本來也不會在這兒待太久。」
聽到這話,朱青禾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釋然,隨即又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
「那也得小心,」她還是不放心,「林業在京城這邊認識不少人,你們別大意。」
「知道了,你們先走吧。」我沖她擺擺手,「我們這就打車回去。」
朱青禾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複雜的情緒:「那行,再見。對了,明天我把照片洗出來,給你送過去?」
「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就當謝禮了。」她沒等我說完就打斷了我的話!
「明天下午去找你。」說完,便拉著小琳上了路邊的計程車。
看著她們的車走遠,我們也攔了兩輛車,往醫院趕去。
剛上車,孔小三就湊到我身邊,賤兮兮地笑:「芳哥,那短髮美女對你有意思吧?
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不一樣。」
我拍了他後腦勺一下,笑道:「你小子別瞎琢磨,大城市的姑娘都這樣,性格開放,跟誰都能聊兩句。」
「才不是呢!」孔小三一臉不忿,還帶著點鄙夷,「芳哥你是當局者迷。我這眼睛看人准著呢,她肯定是看上你了……」
「我信你個鬼。」我笑著打斷他,「快閉嘴吧你,別瞎嚷嚷了。」
孔小三撇撇嘴,轉頭湊到小風旁邊,小聲嘟囔:「小風,你信我不?那姑娘絕對是看上芳哥了,你看她最後那眼神……」
小風他們早就摸透了孔小三的脾氣!只要搭他一句話,他能從上車說到下車,絮絮叨叨沒個完。
對付他的招數只有一個,大家早就達成了共識:無視。
此刻,小風正一臉「認真」地把臉轉向窗外!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飛逝的街景,仿佛路邊的路燈都比孔小三的話有意思百倍。
孔小三自討沒趣,嘟囔了兩句,見沒人接話,也只好悻悻地閉上嘴,轉而盯上了開車的司機。
當我們這輛車飛速到達醫院的時候,大齊他們那輛車還不見蹤影呢!
我看著計程車「嗖」的一腳油門便「飛了」出去,就知道我還是低估了小三的嘴!
第二天中午,我還沒睡醒,電話就響了。
拿起手機接起,聽筒里傳來朱青禾清脆的聲音:「喂,是趙德芳嗎?照片洗好了。」
我清了清嗓子,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哦,剛起來。這麼快就洗好了?我過去取吧,你在哪兒?」
「不用不用,我去找你。」朱青禾笑道,「順便請你吃飯,昨天晚上的事還沒好好謝你呢。」
「真不用,舉手之勞而已。」我趕緊推辭。
「那可不行。」她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昨天要是沒有你,林業肯定得纏著我去喝酒,想想都煩。
我一會兒定個飯店,把位置發你手機上,你可得來啊!先掛了,等你呦!」
電話被匆匆掛斷,我拿著手機,有點無奈地笑了!
這姑娘,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
其實我真不太想去,總覺得和她算不上熟絡,單獨吃飯怪彆扭的。
搖搖頭嘆了口氣,還是起床洗漱。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剛走出房間,就看見小風站在門口。
「大哥,你去哪兒?」他問道。
「昨天那個女孩約了我去吃飯,順便送照片。」我說道。
「我跟你去。」小風二話不說,跟了上來。
我也沒再勸。自從賭船那事兒之後,他就跟得特別緊,說怕我出事,勸了好幾回都沒用,最後也就隨他了。
按照朱青禾發的位置找過去,是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飯店,門楣上寫著「宮廷宴」三個大字,看著就挺講究。
剛進門,朱青禾就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手裡還拿著個信封,想必是裝著照片。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我身後的小風時,那笑容淡了一瞬,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快得像錯覺。
我心裡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朱青禾很快恢復了笑意,迎上來:「趙德芳你來了。」
「嗯。」我點點頭坐了過來。小風則是站在旁邊!
她的目光又瞟向小風,疑惑道:「他……不一起坐嗎?來了就一起吃唄?」
「他不太習慣跟陌生人一起吃飯。」我隨便找了個理由!
心裡卻在腹誹:你那不想有人打擾的表情,誰看不出來啊。
小風也很有分寸,沒等我多說,就往旁邊的空桌一坐!
點了碗面,我又給他點了幾個菜,安靜地低頭吃著!
像個隱形人,既不遠也不近,正好能隨時照應到這邊。
朱青禾見狀,也沒再堅持,在我旁邊的座位坐下,把手裡的信封遞過來:「照片洗好了,你看看,拍得還行吧?」
我接過來,抽出照片。十幾張照片,有我們湊在一起的合影,也有抓拍的瞬間!
大齊舉著酒杯傻笑,柱子啃著鴨腿眯眼,小風站在我身後,表情有點靦腆!
還有一張是我仰頭喝酒的樣子,角度抓得挺巧。
「拍得挺好,謝了。」我真心道。
「喜歡就好。」朱青禾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快看看菜單,這家的宮廷菜挺有名的,嘗嘗?」
我接過菜單,看著上面的菜名和價格,心裡暗道:這地方,比昨天的烤鴨店還貴。
正想隨便點兩個,朱青禾見我有些猶豫,一把拿過菜單,熟練地點了幾個招牌菜!
又問我喝不喝酒,我說下午還要回醫院看朋友,她便點了壺茶。
吃飯的時候,她總是不經意間看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放下筷子笑道:「有啥事兒嗎?」
朱青禾笑道:「你家是哪的呀?你現在不上學了嗎?」
我沉吟片刻道:「我是從東北過來的,早就不上學了!
我昨天聽你說,你是軍人?我有個發小也在部隊當兵,現在在雲南呢!」
說起軍人,讓我想起了挺長時間沒聯繫的二胖,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朱青禾笑道:「你這么小不念書,那現在幹什麼呢?我看你身邊那些人好像……」
我知道她想要說什麼,大齊他們確實看著不像正經的好人!
可卻是我的兄弟,於是我打斷她的話,笑道:「他們都是我的兄弟,我們也沒啥乾的,無業游民!」
朱青禾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爽,於是岔開話題笑道:「你的髮小在雲南當兵?
那裡現在可不太安全啊,我大哥昨天才去的雲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