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小三這突如其來的話逗得一愣,隨即笑罵道:「你小子瘋了?真想在這兒加床躺著?
這地方一天的費用夠你小子吃喝半個月的了!」
小三卻得意地笑了笑:「放心吧芳哥,忘了我的老本行了?
「踩盤子」可是我們這行的基本功,摸清楚個人底細、找個地方探探路啥的,我門兒清。」
這些天跟他混熟了,光記得他嘴碎話多,倒把他「老榮」的身份拋到了腦後。
我心裡一動,問道:「小三,你師父這些年到底教了你些啥絕活?總不能就教你偷錢包吧?」
小三歪著頭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也沒啥特別的。
我師父從小就逼我天天跑步、爬樹、跳高,再就是練這個。」
說著,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兩指之間夾著個亮閃閃的小東西!
竟是半片以前老式刮臉用的刀片,薄得幾乎看不見,邊緣卻閃著寒光。
我吃了一驚:「你平時隨身帶著這玩意兒?」
「那可不。」小三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吃飯的傢伙,能不帶嗎?還有這個。」
他又從口袋裡摸出個小鑷子,也就拇指長短,鑷尖細得像針尖,「開個小鎖、夾個小東西,全靠它。」
我趕緊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壓低聲音道:「趕緊收起來!別讓人看見了。」
等他把東西揣回兜里,我又好奇地問,「跑步我懂,被人發現了好跑路!
這鑷子刀片是吃飯的傢伙,也能理解。可爬樹跳高是啥意思?難不成也是為了逃跑時翻牆方便?」
小三立馬露出鄙夷的神情,撇著嘴道:「芳哥,你咋啥都往逃跑上扯呢?你知道時遷不?」
「知道啊,《水滸傳》里的『鼓上蚤』,輕功很厲害。」我點頭道。
「這不就得了。」小三拍了下手,眼睛發亮,「我師父說,咱這行當,不光要手巧,還得身輕。
他教我爬樹跳高,就是練這個!尋常五六米的高牆,我助跑兩步就能翻過去!
房檐上走幾步也不在話下,雖說算不上飛檐走壁,也差不離了!」
說著,他像是變戲法似的,又從後腰摸出個東西!
是個巴掌大的鐵爪,帶著三根鋒利的倒鉤,爪子後面還繫著細細的鋼絲線。
「芳哥你看,這叫『飛鷹爪』,我祖師爺傳下來的寶貝!
小時候天天練,扔出去能牢牢勾住房梁或者牆頭,借著勁兒就能往上爬,比梯子都管用!」
這小子正說著,手中鐵爪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隨後只見他右手一拽,鐵爪瞬間飛回到他手裡!
我愣愣的看著他手裡的那鐵爪上的倒鉤,心裡暗暗咋舌。
以前只在老徐頭講的故事裡聽過這些玩意兒,沒想到今天真見著了,還真有幾分江湖味道。
「行啊你小子,藏著不少本事啊。」我笑道,「看來以後探個路、摸個點,就得靠你了。」
小三被我一夸,立馬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芳哥你放心!只要不是銅牆鐵壁,我保准給你摸得明明白白!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露出那副賤兮兮的笑,「前提是,這事得靠譜!
可不能讓我去偷雞摸狗啊,我師父說了,咱得守規矩。」
「放心吧,我啥時候幹過那些事兒。」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已經有了個模糊的想法!
隨後我有些好奇地問道:「小三,你這飛爪怎麼用的?又是怎麼收回來的?」
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可這小子卻一臉認真的拱手說道:「芳哥!千兩黃金不賣道!金盆打水銀盆裝,原諒,原諒!」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笑罵道:「淨他媽跟我整些沒用的,我不問了行吧!」
小三捂著後腦勺苦笑道:「芳哥你想知道也行,我就勉為其難,代師收徒,你以後就是我師弟了!」
我聽後,又是一巴掌拍過去!可被這小子躲了過去,「我哪有時間學你那些玩意兒!」
小三笑道:「不學就不學唄!別老打我腦袋呀,本來就不太靈光!」
第二天早上,我剛洗漱完,正準備給朱青禾打個電話,問問林業的底細!
手機卻先響了起來,屏幕上正顯示朱青禾的電話號。
「還真是巧。」我笑著接起電話。
「趙德芳,你起來了嗎?」朱青禾爽朗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清晨的朝氣。
「剛起來,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就打過來了。」我笑道,「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她調侃了一句,隨即說道,「就是想問你今天有空沒,一起去爬山怎麼樣?」
「爬山?」我愣了一下,「這京城有啥山可爬的?」
「怎麼沒有?八達嶺長城不算嗎?」朱青禾笑著反問。
「哦,爬長城啊。」我恍然大悟,「行啊,反正我也沒去過,正好去見識見識。」
「那太好了,我一會兒過去接你。」朱青禾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頓了頓又問道,「對了,你剛才說要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我正想跟她打聽林業的事,便順著她的話頭沉聲道:「你認識林業,知道他具體啥身份,平時都喜歡往哪去嗎?」
朱青禾的語氣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你問他幹嘛?」
「沒什麼,就是昨天又碰到他了,有點好奇。」我含糊地笑道,沒說具體情況。
她顯然不太信,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林業的背景很不一般!
平時跟他玩兒的也都是些差不多的,就是你們說的『二代』。
他們平時就愛去酒吧、玩賽車,我還聽說他們私下弄了個拳館!
明面上是練拳,其實裡面有不少人*拳,搞得很大,都是幾十萬上下。」
「拳館?」我心裡一動,這不是小風的強項嗎?
「你問這個幹嘛?」朱青禾有些不放心!
「我跟你說,別跟他們對著幹,尤其是那個拳館,魚龍混雜,很容易出事的。」
「放心吧,就是隨便問問。」我趕緊安撫她,「不說這個了,幾點去爬長城?我好準備準備。」
朱青禾見我不願多說,也沒再追問,只是叮囑道:「我一個小時後到醫院門口等你,還有,千萬別打林業他們的主意,聽見沒?」
「知道了,保證聽話。」我笑著應下來,心道這丫頭還命令起我來了!
心裡卻已經盤算開了,這地下拳館,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既能摸清林業的底細,說不定還能從他們口袋裡撈點「補償」,順便報了大齊和二虎的仇,一舉多得。
掛了電話,我叫來小風和小三,把朱青禾的話跟他們倆說了一遍,尤其提到了那個地下拳館。
小三眼睛一亮:「芳哥,你的意思是……」
「去探探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就靠你們了。」
小三摩拳擦掌:「沒問題!保證給你摸得清清楚楚!」
看著他興奮的樣子,我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
林業,你不是囂張嗎?等著吧,咱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