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見狀,立刻將大齊和二虎交到柱子與小三手裡,自己則提劍轉身,如一道白色閃電般殺了過去。
長劍揮舞間,寒光凜冽,所過之處,慘叫聲此起彼伏!
要麼是手腕被挑中,手裡的傢伙「哐當」落地!要麼是腿彎被掃,踉蹌著撲倒在地。
那些拿著鋼管砍刀的年輕人,根本沒人能近他的身!
只能在他的劍影下狼狽躲閃,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小三和柱子咬著牙,一人架著一個,緊緊跟在小風身後,腳步踉蹌卻不敢停。
我斷後,手裡的鐵棍舞得虎虎生風,但凡有倒地後還想掙扎著爬起來攔路的!
都被我一棍子結結實實的砸在頭上,立馬悶哼著暈過去,再不敢動彈。
一路衝殺到院外,原本追出來的三十多人已經倒下了一多半!
剩下的十來個人面面相覷,看著小風手裡那柄滴血不沾的長劍!
還有我們這幾人身上的狠勁,再也沒人敢往前沖,只是遠遠地圍著,眼神裡帶著驚懼。
「我去開車!」我朝著停車的方向看去,說了一聲便率先沖了過去。
拉開車門,發動引擎,悍馬車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我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吱呀」一聲甩了個尾,直接衝到小風他們跟前。
「上車!」我推開車門大吼。
柱子和小三先把大齊、二虎塞進后座,小風利落地上了副駕!
我正要關門,眼角餘光瞥見遠處的路口,林業帶著二十多個人正往這邊跑!
手裡的傢伙在路燈下閃著光,顯然是又帶來了不少幫手趕過來。
「走!」小風低喝一聲。
我猛地左打方向盤,又是一腳油門,悍馬車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路邊兩個還想伸手攔車的黃毛嚇得趕緊往旁邊跳!
車子幾乎是擦著他們的衣角沖了過去,嚇得他們魂飛魄散,罵罵咧咧地躲到一邊。
透過後視鏡,能看到林業帶人追到路邊,氣急敗壞地朝著我們的車扔著手裡的鋼管!
嘴裡不知道在喊些什麼,但聲音很快就被引擎的轟鳴和飛速拉大的距離吞沒。
車廂里一片死寂,只有大齊和二虎壓抑的痛呼聲。
小風看著前方,握著劍柄的手依舊緊著,柱子靠在后座,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卻只是咬著牙,用衣服胡亂纏了纏!
小三則死死盯著後車窗外,像是還沒從剛才的廝殺中回過神。
我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剛才那一幕太險了,若不是小風身手利落!
若不是我們幾個豁得出去,恐怕今天就得栽在那倉庫里。
林業這幫人,是真沒把人命當回事。
「八爺,」柱子喘著氣開口,聲音發顫,「這幫孫子……太狠了,上來就打,問都不問……」
大齊咳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們說……說讓你親自過去磕頭認錯,不然就卸了我們一條腿……」
我沒說話,只是把車開得更快了。磕頭認錯?卸腿?這筆帳,今天算是徹底結下了。
車子一路疾馳,朝著醫院的方向開去。窗外寒風刺骨,卻吹不散心裡的火氣。
京城這地方,看來是待不下去了。但走之前,有些帳,肯定是要算清楚的。
把大齊和二虎送進急診室,我坐在外面的長椅上,點了根煙。
小風在旁邊站著,像尊門神,眼神依舊銳利,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鬱。
來京城這才幾天,就又跟人結了仇。
有時候我真懷疑,我們這幫人是不是天生帶著「麻煩體質」,不然怎麼走到哪兒都不得安生?
小龍的傷還沒好利索,大齊和二虎又躺進了醫院。現在算下來,就剩我、柱子、小風、小三還算完好。
接下來該怎麼辦?去找林業報仇?以我們現在的狀況,肯定是討不到好處,還得把剩下的人搭進去。
隱忍退讓?可看著大齊和二虎身上的傷,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這段時間攢下的事,像塊石頭壓在心頭,沉甸甸的。
說不累是假的,可我不能倒下,我要是垮了,這些跟著我的兄弟怎麼辦?
抽了半盒煙,菸蒂堆了一地,我掐滅最後一根,起身想去看看大齊和二虎的情況。
剛站起來,小三就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芳哥,大齊和二虎已經轉到小龍那間病房了。」他沉聲道!
「醫生說他倆沒啥大礙,就是身上多處骨折,還有些皮外傷,得靜養一陣子,跟小龍一樣。」
聽到「沒啥大礙」,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小三咬了咬牙,語氣帶著狠勁:「芳哥,這仇必須報!林業那幫人太不是東西了,把大齊他倆打得……」
「我知道。」我打斷他,聲音冷下來,「報仇肯定要報,但不能急。
得先摸清楚他們的底細,不然仇沒報成,再把咱們幾個搭進去,得不償失。」
小三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攥著拳頭,一臉憤怒。
走進病房,一股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三張病床並排擺著,小龍靠坐在床上,臉色還有點白,正皺著眉看著隔壁床的大齊!
大齊和二虎都躺著,身上纏著紗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見我進來,大齊掙扎著想坐起來,被我按住了。
「躺著吧,別亂動。」我笑道,「咱們這運氣也是沒誰了,來七個人,現在躺下三個。
不行剩下咱四個也辦住院得了,正好湊齊了得了!」
柱子在旁邊接話,故意咧著嘴笑:「那可不行,八爺。
這地方住一天頂在外面酒店住好幾天了,我可住不起。」
原本沉悶的病房裡,總算響起幾聲低笑。
小龍咳了兩聲,笑罵道:「柱子你是真摳啊!……八爺,要不咱先撤吧?這京城待著鬧心。」
大齊也點頭:「是啊八爺,別為了我們……」
「說啥呢。」我打斷他們,語氣沉下來,「你們是我兄弟,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但現在肯定不能硬碰硬,先養傷,其他的事我來想辦法。」
我看了眼三人,心裡五味雜陳。
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一個個躺在這裡,說到底,還是我沒護好他們。
「你們啥也別想,好好養傷。」我拍了拍小龍的床沿!
「等你們好了,咱再合計下一步。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說完,我轉身走出病房。走廊里的燈光依舊慘白,映著我疲憊的身影。
報仇也好,隱忍也罷,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兄弟們養好傷。
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但無論怎麼走,我都不會讓他們白受這些委屈。
小三跟了出來,低聲道:「芳哥,需要查查那林業的底細嗎?」
我點了點頭,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查肯定是得查的,不過我們現在對他一無所知,等我回頭問問吧。」
小三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沉聲道:「芳哥!你問問這些人平時住在哪裡,喜歡去哪裡就行,其他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