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安穩日子,看著小龍的精神頭一天天好起來,偶爾還能跟我們貧兩句,心裡那股緊繃的弦也鬆了些。
有時會想,就這樣放下過去,找個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似乎也不錯。
可安穩日子總像偷來的,轉瞬就可能被打破。
這天晚上,大齊和二虎說出去買晚飯,順便給小龍帶點清淡的粥。
可眼看兩個小時過去了,別說人,連個電話都沒有。
我正盯著窗外琢磨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顯示著大齊的電話號。
「大齊,你倆咋還沒回來?買個飯磨蹭這麼久?」我趕緊接起,語氣裡帶著點催促。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個陌生的男聲,帶著點戲謔:「你那兩個兄弟在我這兒呢。
一會兒把位置發你手機上,自己過來領人吧。」
「你是誰?」我心頭一緊,急忙追問,可對方「咔噠」一聲掛了電話,根本不給我多問的機會。
我捏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心裡的不安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芳哥,大齊他倆咋還沒回來啊?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孔小三湊過來,撓了撓頭問道。
我沒心思理會他,正緊張地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什麼信息。
就在這時,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一個地址。
我點開一看,那地方離療養院不算遠,是東城的一個老城區。
「走!」我猛地站起身,沖柱子、小風和小三沉聲道!
「大齊他們可能出事了。有人拿大齊的手機發了地址,讓我過去領人。」
柱子一聽,臉都白了:「八爺,咱在京城也沒得罪誰啊,誰會抓他倆……」
「我聽那聲音,像是那天碰到的林業。」我咬了咬牙,「咱們在這兒,也就得罪過他們那幫人。
朱青禾不是說過嗎,這些人都是所謂的『太子黨』,人脈廣,根本不把規矩放眼裡。
得趕緊過去,晚了怕大齊和二虎吃虧!」
說話間,我們幾個已經快步出了醫院。
柱子開車,我坐在副駕,手指上的香菸已經快要燒到手指了,卻沒有發覺到!心裡急得像火燒一樣。
車裡沒人說話,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和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孔小三緊緊攥著拳頭,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滿是緊張!
柱子不停地加著油門,車速在不斷的加快。
我盯著前方的路線,心裡暗暗祈禱:大齊,二虎,你們可千萬別出事。
到了老城區附近,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幾盞路燈亮著,照得附近老房子歪歪扭扭,透著股陰森。
我們把車停在距離終點不遠的隱蔽處,悄悄摸了過去。
還沒靠近最裡面的一個破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隱約的罵聲和悶響,像是有人被打的聲音。
「你個小逼崽子說不說?你們是哪兒的?來這裡幹什麼來了?」
「我說你馬勒戈壁!有種的你就弄死我,操,老子砍人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是大齊的聲音!」柱子壓低聲音,急道。
我心裡一沉,沖他們打了個手勢,示意小心,隨後帶頭朝著院子的側門摸去。
剛摸進院子,院門口就有個叼著煙站哨的年輕人瞥見了我們!
眼睛一瞪,剛要張嘴喊人,小風已經如一道影子般竄了過去。
只聽「噌」的一聲輕響,長劍出鞘,森冷的劍刃精準地抵在了那年輕人的脖子上,寒氣幾乎要鑽進皮膚里。
小風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像盯著一塊石頭,那年輕人的喊聲瞬間卡在喉嚨里!
臉「唰」地白了,雙腿抖得像篩糠,手裡的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這一劍又快又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再用一分力,恐怕就得見血。
我們剛鬆了口氣,旁邊一間小屋的門「吱呀」開了,又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個泡麵碗。
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這對峙的一幕,嘴裡的麵條都忘了嚼,隨即猛地大喊:「來人了!有外人闖進來了!」
隱蔽已經來不及了。我當機立斷,朝著小風喊道:「小風,進去救大齊和二虎!」
小風重重點頭,手腕一翻,長劍收回,同時手肘在那哨卡年輕人後頸狠狠一頂,對方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他身形一閃,像陣風似的衝進了最裡面的破房子。
我和柱子、小三也立刻跟上,抄起帶來的棒球棍,三人並排站在門口,死死堵住去路。
幾乎是同時,旁邊幾個院子裡「呼啦啦」跑出來十多個人,手裡都拎著傢伙!
鋼管、砍刀,甚至還有人舉著鐵鍬,一個個臉上帶著凶氣,顯然是早有準備。
「操!就這幾個人?」領頭的一個光頭晃了晃手裡的砍刀,唾沫星子橫飛,「給我廢了他們!」
「攔住他們!」我低喝一聲,握緊手中的棒球棍。
柱子和小三也不含糊,兩人站在我旁邊,眼神里滿是狠勁。
我們仨人堵在門口,形成一道屏障,剛好能擋住對方衝過來。
屋裡面的動靜隱約傳出來,有桌椅倒地的聲音,有痛呼的聲音,還有小風那標誌性的、利落的拳腳聲。
我相信小風能把裡面的人解決!
柱子吼了一聲,率先朝著沖在最前面的光頭砸過去一棍。
那光頭舉刀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我也沒閒著,棒球棍橫掃,逼退兩個想從側面繞過來的傢伙!
一腳踹向一個靠近的黃毛肚子,對方痛呼著彎腰,我順勢一棍砸在他背上,直接把人干倒在地。
孔小三看著瘦,動作卻也很快,掄起棍子來也不含糊!
專挑對方胳膊腿招呼,雖然沒下死手,卻也讓兩個傢伙抱著腿嗷嗷叫。
門口的空間不大,對方人多卻施展不開,我們仨人緊靠在一起,憑藉著一股狠勁硬是撐了片刻。
但隨著又有十多個人的加入,我們三個漸漸有些撐不住了!
柱子胳膊上已經被劃了道口子,血順著袖子往下流,他卻咬著牙沒吭聲,只是掄棍更猛了。
「裡面的人出來了!」小三突然喊道。
我眼角餘光瞥見小風架著兩個人從屋裡出來,正是二虎和大齊!
他們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顯然挨了不少打。
大齊被小風扶著走,一條腿好像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們三人立馬朝著小風那裡退去!
「大齊、二虎,你們咋樣了?」我急切的問道!
大齊有氣無力的說道「八爺,我們沒啥事兒,都是皮外傷!」
我立馬喝道:「小風開路,小三和柱子扶著他倆走!我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