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彪哥場子的底細，心裡大致有了譜。
下午沒事，我翻出陳金成給的那個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有些事我自己打聽不到，或許千眼通能給點線索。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卻沒聲音，顯然是在等我開口。
「你好，我是陳金成的朋友，想打聽點消息，不知道怎麼收費？」
過了幾秒，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才響起，透著股公事公辦的冷淡：「我不認識陳金成。你是誰？哪裡人？有沒有綽號？」
我愣了一下！這問的都是什麼問題呀？但還是如實報了自己的名字、籍貫，還有道上偶爾有人叫的「小八爺」。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有一分鐘，就在我以為要被掛斷時，對方突然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點玩味：「原來是小八爺呀！
江西逼走張景林，津門讓大富吃癟，京城搞了太子黨的林業……
倒也符合我們服務對象的需求。需要打聽什麼？我們價格公道，保證讓你滿意。」
我渾身一震，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他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就好像我這幾年的經歷被人扒得一乾二淨，光著身子站在他面前一樣。
足足沉默了兩分鐘，腦子裡亂成一團，像是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泥潭。
這些事，除了身邊幾個兄弟，沒幾個人知曉，千眼通竟然了如指掌，這組織的能量未免太嚇人了吧？
「小八爺？」對方見我沒動靜，又開口了，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
「放心，我們是不會隨便泄露僱主隱私的，除非……對方給的價碼足夠高，或者……僱主自己願意買斷。」
我猛地回神，皺緊眉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買消息的不止你一個。」對方笑得更明顯了，「要是有人想打聽你的消息，我們也會賣的。
不過，你可以把自己的消息『買斷』，這樣就沒人能從我們這兒買到關於你這兩年的任何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還有這種操作？這不等於是先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再問我買不買命嗎？
可如果真有人想買我的消息，以千眼通的能耐，我的老底怕是會被掀個精光，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我的消息怎麼買？」我咬了咬牙，問道。
「我看一下啊！嗯……你的消息正常報價三百萬，買斷翻倍，六百萬。」
對方說得乾脆，「付了錢，你的資料會從我們系統里徹底刪除。」
「……我買斷了。」我深吸一口氣，這錢花的雖然肉疼，但比起暴露身份的風險，值了。
「明智的選擇。」對方笑道，「先不急著付錢。小八爺還要問什麼？一起算，給你打個折。」
我差點被氣笑——這還帶捆綁銷售的？買一送一都沒這麼狠。
我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再查兩個消息。第一個，春城的呂政軍，他的背景和底細，越詳細越好。
第二個，津門的大富，他有沒有準備報賭船上的仇？派了哪些人盯著我？」
說完便攥緊手機，等著對方報價。這兩個消息對我至關重要，呂政軍在我的老家，摸不清他的底始終是個隱患！
而大富在賭船上吃了虧，以他的性子，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提前知道他的動作才能早做防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十秒，像是在評估消息的價值，隨後又傳出那玩世不恭的笑聲：「小八爺問的都是硬茬啊。
第一個消息，呂政軍在春城根基不淺，牽扯的關係複雜，得四百萬。
第二個，大富那邊最近動作頻繁，盯梢的人換了好幾撥，兩百萬。
加起來六百萬，跟之前的帳一起算，給你湊個整，一千萬，怎麼樣？」
我心裡暗罵一聲「黑」，但也知道這價格怕是沒得談，沉聲道：「行，就按你說的來。」
「痛快。」對方笑道，「等會把銀行卡號發給你，記得五個小時內打款。
消息會在二十四個小時內給你，保持電話暢通。」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前後加起來一千萬，幾乎是這次威海之行預期酬勞的兩倍，相當於把剛要賺到的錢又提前砸了出去。
小風在一旁看著我，低聲道：「大哥，這錢花得值嗎？」
「值。」我點頭，語氣肯定，「呂政軍和大富都是能咬人的主！
提前知道他們的底細和動作，能少走很多彎路，甚至能保命。跟命比起來，錢不算什麼。」
陳金成也嘆了口氣：「千眼通這收費是狠，但消息確實值錢。
能知道大富派了哪些人，咱們也好提前避開，省得被陰了。」
正說著，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是千眼通發來的銀行卡號，一串陌生的數字，卻像是一個吸金的巨口。
我沉聲道：「柱子你去轉錢。」柱子站起身，「用咱們之前備著的匿名帳戶轉，安全點。」
柱子應聲走了出去，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
威海的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這一千萬花出去，心裡反而踏實了些！
至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威脅，能提前窺見一二了。
「等消息吧。」我揉了揉眉心，「拿到消息，咱們再合計下一步。
不管是彪哥的新場子，還是呂政軍、大富那邊，都得有應對的法子。」
小風點頭：「也只能這樣了。這千眼通要是靠譜，花這錢也認了！
要是敢糊弄，就算他是崑崙老千團的底子，我也得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我笑了笑，沒接話。千眼通敢開這麼高的價，應該不會砸自己的招牌。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底細被人摸得這麼透，心裡還是有些發寒。
這江湖，果然是藏不住秘密的。想要不被人拿捏，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強。
就像那些大佬，就算是有人知道了他們的信息又能怎樣？
還不是拿他們一點兒招都沒有？可我這種小角色，只能靠自己提前規避風險！
二十四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我們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得耐心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