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成哈哈一笑:「兄弟就別取笑我了,我這點能耐自己清楚。
不過那賭神大賽肯定有賺頭,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湊湊熱鬧,說不定還能跟著沾光搞一筆。」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成哥放心,有我一口吃的,肯定少不了你的。」
「那我就仰仗兄弟了,隨時聽候差遣!」陳金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晚上,我們照舊帶著「錢箱子」去了彪哥的娛樂城。
這次贏的少了些,只有兩百萬進帳,但勝在穩妥。
接連三天,天天如此。彪哥的娛樂城終於坐不住了!
在抓不到我們出千的證據後,竟然直接把骰子賭桌和牌九賭桌給撤了!
大概是覺得這兩張桌子成了我們的「提款機」。
可他們不知道,我和陳金成會的遠不止這兩種賭法。
又過了三天,我們換在梭哈和百家樂桌「活動」時,我終於發現了第四個暗燈。
那是個二十六七歲的女子,長相不算驚艷,卻屬于越看越有味道的耐看型!
鵝蛋臉,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一雙丹鳳眼尤其有神,總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審視。
之前幾次她都混在普通賭客里,安安靜靜地玩牌,下注不大,輸贏也看得淡,完全不像個暗燈。
直到今天,陳金成示意一個「錢箱子」趕緊跟注時,我才注意到她指尖在桌下輕輕敲了三下!
那是給旁邊另一個暗燈(黑臉男人)的信號,提醒對方留意。
原來她才是這幾個暗燈里最沉得住氣的,也是最早發現陳金成那邊有問題的人!
卻礙於沒有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贏錢。
就在我們準備幫最後兩個「錢箱子」贏夠數目離場時!
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安保人員突然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把我和陳金成圍了起來!
連帶著旁邊兩個剛贏了錢的中年賭客也被圈了進去。
一個光頭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過來,他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臉上有一道刀疤!
眼神陰沉沉的:「幾位朋友,彪哥請你們過去喝杯茶,跟我走吧。」
他的語氣算不上威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壓根沒問我們願不願意。
我和陳金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該來的總會來,彪哥終於按捺不住了。
「我們就是來玩兩把的,沒犯什麼事吧?」陳金成故意裝傻,一臉茫然。
光頭男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冷笑:「我也沒有說你有事啊,只是請幾位喝杯茶,這個面子都不給嗎?」
旁邊的幾個賭客只是好奇地看了兩眼,就各自低下頭繼續玩牌,沒人關心我們為什麼被帶走!
這種場面,他們顯然見得多了,沒必要為了陌生人惹禍上身。
我沖遠處的小龍使了個眼色,讓他別跟著,先出去報信。
小龍會意,悄悄往後退了兩步,混進了人群里。
「行,既然彪哥有請,那我們就去看看。」我扯了扯衣服,故作輕鬆地說道。
反正該贏的已經贏了,就算被彪哥抓住,沒證據也奈何不了我們。
倒是可以借這個機會,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彪哥到底是何方神聖。
光頭男見我們沒反抗,揮了揮手,示意安保人員「請」我們走。
穿過喧鬧的賭場,往後面的休息室走去時,我留意到那個丹鳳眼女子就站在不遠處,正冷冷地盯著我們!
眼神裡帶著點探究,似乎在琢磨我們的底細。
我心裡冷笑一聲!現在才發現我們的意圖?晚了。
不管彪哥找我們是想談判還是想動手,這趟渾水,我們都得接著蹚下去。
穿過門口的吧檯,我們被帶進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房間裡沒什麼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張三米多長的黑檀木辦公桌,後面坐著個留寸頭的壯漢!
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臉上一道疤從眉骨延伸到耳上,看著格外兇悍。不用問,這肯定就是彪哥了。
光頭男把我們送進來後並沒走,帶著幾個安保守在門口,跟門神似的堵住了去路,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那兩個被一併帶來的中年男人,一見辦公桌後的壯漢,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其中一個胖點的連忙擠出笑容:「彪、彪哥,我們都是老顧客了,常來照顧您生意的,您、您叫我們來是有什麼吩咐?」
另一個瘦高個也跟著點頭哈腰:「是啊彪哥,我們沒犯啥錯啊,就是來玩兩把……」
彪哥沒看他們,那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和陳金成!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開口,聲音又粗又沉:「最近我這場子,天天有人來『撿錢』,你們知道嗎?」
胖男人連忙擺手:「不知道不知道,我們就是小打小鬧……」
「我沒問你們倆,你們出去吧。」彪哥眼皮一抬,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兩人聽到彪哥的話,立馬點頭哈腰「謝謝彪哥,謝謝彪哥!」說完便朝著門口走去!
幾個安保給兩人讓出了一條路,兩人跟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彪哥的目光重新落回我和陳金成身上:「你們倆,以前來過嗎?」
陳金成乾咳一聲,擺出副憨厚相:「彪哥說笑了,我們就是來旅遊的,聽說您這場子熱鬧,過來玩兒一會兒。」
「旅遊?」彪哥嗤笑一聲,指節在桌面上磕了磕,「旅遊的不出去走走,來我的賭場?還專挑我場子贏錢?」
我摸出煙盒,遞了一根過去:「彪哥,我們沒事兒就想玩兩把,大晚上的也沒別的地方去啊!再說我也沒贏多少啊!」
彪哥沒接煙,眼神更冷了:「沒贏多少?你們當我彪子是傻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這傢伙站起來足有一米九,跟座鐵塔似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說吧,是誰派你們來的?王長順?還是別的什麼人?」彪哥死死盯著我們!
「把你們帶來的那些人來路說清楚,再把贏的錢吐出來,我可以讓你們豎著出去。」
我和陳金成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這時候辯解沒用,得看彪哥到底想幹什麼。
彪哥見我們不吭聲,臉色更沉了,沖門口的光頭男使了個眼色:
「給他們松松筋骨,讓他們知道,在威海這地界,誰的場子能動,誰的不能動。」
光頭男應了一聲,剛要上前,我突然開口:「彪哥,別急著動手啊。」
我慢悠悠地吸了口煙,迎上他的目光:「我就想問一下,賭場開門做生意,有沒有不讓人贏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