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這時候我們還能如此淡定!
他盯著我和陳金成看了半晌,見我倆臉上半分慌亂都沒有,眉峰不由得皺了皺。
陳金成被我剛才搬出「震江幫」的話嚇了一跳,在旁邊一個勁兒拽我胳膊,眼神里滿是「你瘋了」的意思。
我不動聲色地甩開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彪哥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些,顯然是聽過震江幫的名號!
只是依舊帶著審視:「你說自己是震江幫的就是啊?空口白牙可不算數。」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說實話,兩位的千術確實有兩下子。
不如留下來幫我做事?之前贏的錢不用還,咱們舊帳一筆勾銷,怎麼樣?」
我心裡暗笑!這彪哥還真夠直接的,不僅沒被震江幫唬住,反倒想把我們收編了,果然人如其名,帶著股愣勁兒。
陳金成在旁邊臉都快憋紅了,估計是怕我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我卻笑了笑,語氣輕鬆:「彪哥好意心領了,可我們實在沒空。
這單活兒幹完,還得去京城趕場,那邊早就預定了我們,不好推脫啊。」
提到京城兩個字,我特意觀察著彪哥的表情。果然,他眼皮跳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要是彪哥覺得我們的活兒還不錯,想插隊的話,」我故意拖長了語調!
「不如您親自跟王少溝通溝通?只要他點頭,我們沒意見。」
這話一出口,辦公室里徹底安靜了。
看彪哥的表情,肯定是聽說過王少的名頭,而且顯然比震江幫更有分量。
這也正常,彪哥就算在威海再橫,也未必敢跟京城的太子爺叫板。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臉上的兇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大概是在琢磨我們這話的真假,又或者在權衡得罪王少的風險。
陳金成悄悄鬆了口氣,看我的眼神里多了點佩服。
終於,彪哥重重地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既然是王少的人,那我就不攔著了!不過……」
我盯著彪哥,冷聲問道:「彪哥,還有什麼事兒嗎?」
彪哥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冷笑道:「呵呵,就算是王少的人,也不能在我這兒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吧?」
我沉聲道:「彪哥,您今天把我們請到這兒,已經壞了道上的規矩。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江湖上的人該怎麼看您這場子?以後怕是沒多少人敢來了。」
話里的威脅意味很明顯,在賭場裡,莊家沒證據就隨便扣押客人!
尤其對方還是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傳出去只會讓人覺得他彪哥仗勢欺人,以後難免被同行擠兌,甚至招來報復。
若是兩個小毛賊倒也罷了,可我們搬出了震江幫和王少,他要是還敢胡來,就得掂量掂量後果。
彪哥的臉色果然沉了沉,眼裡閃過一絲怒意,但終究沒發作!
我說的是實話,他再橫,也不能壞了混江湖的根基。
半晌,他緩和了語氣,擠出個笑容:「小兄弟這話說得就過了。
我請你們來,不過是想喝杯茶聊聊天,順便見識見識震江幫的高手。
我有個提議,不知道兩位兄弟有沒有興趣?」
見他鬆口,我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些,笑道:「彪哥有話不妨直說。」
「我這場子裡,也有四個好手。」彪哥指了指門口,「想跟兩位切磋切磋手藝,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時間賞臉?」
我心裡一動——切磋手藝?說白了就是想試試我們的斤兩。
他剛才被震住了,怕是還不死心,想看看我們是不是真有本事,還是只會搬弄名頭。
陳金成在一旁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警惕!
這時候切磋,贏了怕掃了彪哥的面子,輸了更丟人,怎麼都不討好。
我卻笑了:「彪哥想切磋,我們自然奉陪。只是不知道,怎麼個切磋法?」
彪哥見我答應,眼睛亮了亮:「簡單,就玩兩把牌。輸贏不論,就當交個朋友。」
說著,他沖光頭男使了個眼色。光頭男立刻轉身出去,沒多久就領著四個人進來!
正是我們之前發現的三個暗燈,還有那個一直藏著的丹鳳眼女子。
四人站成一排,看向我們的眼神各有不同:黑臉男人帶著不服氣!
矮瘦中年透著審視,瘦高年輕人有些緊張,丹鳳眼女子則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就是他們四個。」彪哥指了指,「你們倆,挑個玩法?」
我看向陳金成,他沖我點了點頭——既然躲不過,不如就露兩手,讓他徹底死心。
「那就玩最簡單的,炸金花吧。」我說道,「不用籌碼,就簡單玩玩。」
彪哥笑道:「好!爽快!」
很快,有人搬來一張桌子,拿來一副新牌。我和陳金成坐下,那四個暗燈也在對面落座。
丹鳳眼女子主動洗牌,手指翻飛間,牌在她掌心轉得像朵花,顯然手法不弱。洗完牌,她把牌推到中間攤開:「請。」
陳金成沒動,示意我先來。我笑了笑,伸手在牌堆里一晃,抽出三張牌!
雙手在牌背上輕輕一抹,再攤開時,三張A赫然在目。
對面四人的臉色微變,尤其是黑臉男人,眼神更不服氣了。
輪到矮瘦中年,他也抽了三張牌,指尖在牌邊一刮,亮出三張K。
我嗤笑一聲,隨手把牌一合,再打開時,三張A變成了三張2:「承讓。」
這手「偷天換日」乾淨利落,彪哥坐在旁邊,眼皮跳了跳。
接下來輪到陳金成,他也只是隨便抽了三張牌,看都沒看就扣在桌上:「你們誰來?」
丹鳳眼女子主動應戰,抽了牌,亮出來是三張J。她看著陳金成,眼神裡帶著挑釁。
陳金成笑了笑,把牌往前一推,沒亮牌,反而問道:「你信不信,你這豹子J,贏不了我這三張牌?」
她皺眉:「我不信,難道你的是三張Q?」
陳金成笑著翻開自己的牌笑道:「哈哈,不好意思,我的確實是三張Q!」
丹鳳眼女子驚訝的看著我們倆,顯然被我們這一手震住了!
尤其是我在眾人面前直接拿了兩手豹子,讓對面的四個暗燈!
皆是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那黑臉男子也終於收起了輕視的眼光!
就連彪哥也被我們這一手震住了!顯然我們的實力確實跟他們不是一個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