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盯著我們倆,沉聲道:「兩位兄弟果然是高手,場子輸這些錢,我認栽。只是希望兩位往後別再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複雜,「我也知道,你們是姓王的請來對付我的。
那傢伙一向陰險狡詐,我跟他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三番五次來我這兒找茬,真當我是泥捏的?」
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現金,一捆捆異常扎眼。
「這裡是四百萬。」彪哥的目光掃過鈔票,落在我們臉上!
「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我希望兩位能跟姓王的結束合作,這錢不多,是我最大的誠意。兩位兄弟意下如何?」
陳金成眉頭皺了皺,沉聲道:「彪哥,實不相瞞,我們到了威海就覺得不對勁。
王老闆說你這兩年一直跟他對著幹,連他場子裡的老千都是你派去的!這話,是真的嗎?」
彪哥聞言一愣,隨即嗤笑一聲:「兄弟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彪子雖然在道上混,卻還沒墮落到派老千去同行場子裡搗亂!
倒是他王長順,這半年派了不少人來我這兒搗亂,甚至想撬我場子裡的荷官,真當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帶著幾分怒意:「實話說,我跟王長順是異姓兄弟!
當年我乾爹——也就是他親爹還在時,他哪敢這麼放肆?
說到底,就是眼紅乾爹臨走時給了我一筆錢和這個場子!
若不是乾爹千叮萬囑,讓我別跟他一般見識,就憑他這些年的小動作,我早就廢了他了!」
我和陳金成對視一眼,心裡都大概有了數。
兩人各執一詞,但彪哥這話里的情緒不似作假,尤其提到「乾爹」時,眼神里的敬重藏不住。
我心裡那桿秤漸漸偏了!王老闆從一開始就沒說實話!
他找我們來,哪是為了對付老千,分明是想借我們的手報私仇,吞併彪哥的場子。
陳金成顯然也想通了,臉色沉得能滴出水:「這老王八蛋,竟然敢耍我們!」
我抬手按住他,看向彪哥,語氣平靜了些:「彪哥,我們在道上混,都有自己的規矩。我們的底線是,不欺弱小,不與狼狽為奸。」
言下之意,已經很清楚了——王老闆這單活兒,我們不幹了。
彪哥眼睛亮了亮,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兄弟這話,我認!」
「這錢,我們就不要了。」我指了指皮箱,「至於王老闆那邊,我們會跟他說清楚,從此兩清。」
倒不是跟錢過不去,只是拿了這錢,壞了自己的規矩。
彪哥愣了愣,似乎沒料到我們會拒絕,隨即重重點頭:「好!夠意思!就沖兄弟這話,以後在威海,有事儘管找我彪子!」
他沒再提錢的事,只是沖光頭男使了個眼色:「送兩位兄弟出去。」
走出辦公室時,那四個暗燈還站在門口,看向我們的眼神里少了敵意,多了幾分佩服。
穿過喧鬧的賭場,沒人再攔我們。
走到門口,陳金成忍不住罵道:「這王長順,真是把我們當槍使了!回去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不用。」我搖搖頭,「犯不著為這種人髒了手。
咱們收拾東西走人就是。他想斗,讓他自己跟彪哥斗去。」
陳金成想想也是,哼了一聲:「也對,跟這種人計較,掉價。」
夜風帶著海腥味吹過來,我深吸一口氣,心裡清爽了不少。
雖然這趟威海之行繞了個彎,但總算沒違背自己的底線。
江湖路遠,掙錢重要,可守住心裡的規矩,更重要。
「回頭給王老闆打個電話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離開這兒。」
本就沒打算在這裡多待,聽了彪哥的敘述,更覺得這渾水沒必要蹚。
第二天收拾東西準備走時,陳金成給王老闆打了個電話!
大概是說了終止合作的事,電話那頭的王老闆磨磨唧唧抱怨了半天「不講信用」,陳金成聽得不耐煩,直接掛了電話。
「這活兒乾的,本以為能大撈一筆,沒想到最後是這結果。」
陳金成把行李扔上車,一臉不爽地嘖了一聲。
我笑了笑:「想搞大錢,這地方還是小了點。去京城看看,王少那邊的拳賽,說不定有搞頭。」
「那必須得跟兄弟你混呢!」陳金成眼睛一亮,拍了拍我的胳膊!
「說實話,京城那地界我還真沒好好玩過,這次跟著兄弟長長見識!」
一天後,京城。
剛出高鐵站,就看見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停在路邊!
王少倚在車邊,穿著亮閃閃的銀色夾克,金黃的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老遠就沖我們揮手:「趙兄!可算把你盼來了!」
他幾步走過來,張開胳膊就想給我一個擁抱,我下意識地伸手擋住:「王少,擁抱就不用了吧?」
王少也不尷尬,哈哈一笑,視線落在陳金成身上:「這位是?」
「給你介紹下,」我側身讓開,「這位是震江幫的陳金成,成哥。成哥,這位就是王少。」
陳金成跟王少握了握手,笑道:「久仰王少大名。」
「成哥客氣了!」王少熱情得過分,「趙兄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走,都安排好了,先去休息一下,晚上給你們接風!」
陳金成和小風大齊他們都上了一輛豪華小巴上,我則是跟著王少坐在了他的跑車裡!
「王少,這拳賽搞得怎麼樣了?」我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問道。
「別提多順了!」王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林業那小子倒台後,他手裡的拳手和贊助商都被我接過來了,十天後就能開賽,保准轟動全國!」
他轉頭沖我擠了擠眼:「到時候就靠趙兄你幫忙看看場子了,別讓那些出千耍詐的壞了我的好事。」
「放心,只要是賭局,就有抓不完的老千,再說他們也不一定會去你的場子,我會盡力的。」我淡淡道。
王少笑道:「哈哈,別的我倒是不怕,這次肯定會有很多人來參加賭神大賽,我就怕有些不講規矩的來我場子搗亂!」
王少這話也沒毛病!畢竟混這條道上的人,很多都是見錢眼開!哪管你這是誰的場子!
尤其是這期間天南海北的老千齊聚,人多眼雜的!謹慎點兒還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