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簡單易了容,換上不起眼的打扮,再次來到吳三貴的娛樂城。
晚上十點多,正是這裡最熱鬧的時候,音樂震耳欲聾,賭桌前擠滿了人,吆喝聲、籌碼碰撞聲此起彼伏。
我們沒打算立刻動手,只換了少量籌碼裝樣子。
阿坤則借著熟悉環境的便利,四處尋找鬼眼沖的身影。
十多分鐘後,他悄悄來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道:「芳哥,找到了。他在休息區喝酒,穿黑色皮褲配紅色皮衣的就是。」
我假裝閒逛,慢慢靠近休息區,一眼就鎖定了目標!
倒不是他長得多出眾,實在是那身裝扮太惹眼了!
紅色皮衣在昏暗的燈光下像團火,黑色皮褲緊繃著,一頭捲毛胡亂扎在腦後!
正翹著二郎腿,端著酒杯愜意地喝著,滿臉都是對現狀的滿足。
我和陳金成、阿坤幾個懂千術的都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他幾眼,便悄悄退出了娛樂城。
回到賓館,陳虎一進門就手舞足蹈地笑道:「我當那鬼眼沖是啥高人呢,整得跟搞搖滾的似的,一點兒高手樣都沒有!」
我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別被外表迷惑了。真正有本事的人,從不在乎這些虛的。越是看著不起眼的,越可能藏著真功夫。」
陳虎撓撓頭,笑道:「放心吧師兄,我就是覺得新鮮,沒真當他是花架子。」
陳金成看向我:「兄弟,明天動手?」
「對,」我點頭,「明天搞一把大的,完事直接去深圳,我沒時間跟他耗。」
說著,我轉向魏哥:「魏哥,郎叔那邊的場子就剩一個了,其他的都停了。
我這次找你,也是想讓你跟我去深圳搭把手。你接下來沒別的事吧?」
魏哥笑道:「我能有啥事兒?早給郎叔打過電話了,他讓我跟你好好干,別給你添亂。」
他又看向阿坤,「小坤,你有啥打算?要是沒地方去,就跟著小芳吧,他不會虧待你的。」
阿坤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隨即看向我,眼裡滿是期待。
他漂泊這麼多年,就像一艘從沒靠過岸的船,早就想找個安穩的去處。
可他剛要開口答應,又想起了林晚,轉頭問道:「師姐,你接下來去哪?還回威海嗎?」
林晚苦笑一聲:「不回了,我已經跟彪哥辭了職。至於去哪兒……還沒想好。」
阿坤眼睛一亮:「那不如和我一起跟著芳哥吧?芳哥人很好,待遇也肯定是最好的!」
林晚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詢問:「趙兄弟,你去深圳,也是開賭場?」
「差不多,」我笑道,「跟兩個朋友合夥弄了個娛樂城,還沒開始裝修,這兩天就過去看看。
林小姐要是沒去處,也可以過來。說實話,我現在啥都不缺,就缺人手!尤其是你們這樣有本事的。」
林晚沉吟片刻,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動搖:「娛樂城……具體做什麼?」
「酒吧、私人會所、還有一個賭場,」我坦誠道,「都是自己人買賣,不搞那些歪門邪道。
你要是來,賭場的暗燈這塊交給你,畢竟你也有經驗,我放心。」
她看著我,似乎在判斷我的誠意,半晌才點了點頭:「行,我跟你們去看看。反正也沒別的地方可去。」
阿坤頓時笑了起來,臉上的拘謹一掃而空:「太好了師姐!以後咱們又能一起了!」
魏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這下好了,人手越來越齊了。」
陳金成也笑道:「都是有本事的人,到了深圳,咱們的娛樂城肯定能火起來。」
我看著眼前這幾個剛聚到一起的人,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踏實感。
從東北到京城,再到杭州,一路走來,身邊總能遇到願意並肩的兄弟。
「那就這麼定了,」我站起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幹完吳三貴,咱們就直奔深圳。」
時間一晃到了第二天晚上八點,我和小風率先走進吳三貴的賭場。
兌換了兩萬塊籌碼,徑直坐在牌九桌前。進場時掃了一圈,並沒有看見鬼眼沖的身影,心裡稍稍安定。
沒過多久,陳金成、陳虎、魏哥、阿坤和林晚陸續進來,各自找了張桌子坐下,不動聲色地開始下注。
大齊帶著小龍他們則守在外面的兩輛車裡,隨時準備接應。
不到二十分鐘,我面前的籌碼已經堆起好幾摞,粗略一算差不多有一百多萬了。
但我沒急著收手,按計劃得等其他人跟上進度!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每人贏夠四百萬就撤,不多貪。
就在我贏到三百萬左右時,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鬼眼衝來了。
他穿著那身扎眼的紅皮衣黑皮褲,徑直朝我這桌走來,顯然是有人報信,說我贏了不少。
我沒理會他的注視,繼續按正常節奏出牌,只是悄悄把藏在袖口的「髒」扔了出去。
接下來全靠記牌和切牌的技巧控局,對這個以抓千聞名的角色,還是得拿出十二分的謹慎。
接下來幾把,我贏錢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一把都打得中規中矩。
鬼眼沖就在我身旁不遠處站著,雙臂抱胸,那雙據說能看透千術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牌桌,連荷官發牌的動作都沒放過。
我心裡暗笑:你就慢慢看,一會兒有你忙的。
十分鐘過去,鬼眼沖沒看出任何破綻,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疑惑。
這時,一個年輕服務生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鬼眼沖聽完,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向陳金成那一桌,看來是那邊也贏了不少,引起了注意。
賭場裡的氣氛明顯和往日不同,荷官們的動作都謹慎了許多,幾個巡邏的保安也頻頻往我們這幾桌瞟。
鬼眼沖剛走開,我立刻抓住機會,把面前的一百萬籌碼全推了出去。這把贏了就夠數,該撤了。
荷官發完牌,我飛快配好牌型,心裡已經有了底。
開牌的瞬間,對面的荷官懊惱地拍了下桌子——我又贏了。
荷官臉色難看地把籌碼推過來,我立刻起身,小風默契地拿起籌碼,轉身去兌換了。
我掃了一眼陳金成那邊,鬼眼沖正死死盯著他出牌!
可陳金成老奸巨猾,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愣是讓對方抓不到任何把柄。
這也給了魏哥和阿坤足夠的時間,看他們面前的籌碼堆,顯然也快夠數了。
林晚那邊進展更順利,她的千術本就不錯,加上鬼眼沖被我們幾人分散了注意力!
此刻已經悄無聲息地贏夠了數,正收拾籌碼,準備往門去兌換。
「走。」我低聲對小風說了句,揣起銀行卡朝門口走去。
剛出後門,我們倆就走到停車場,見四下無人便上了車!
幾分鐘後,就看見林晚也走了出來,接著是魏哥和阿坤、陳虎也跟了出來,看樣子都贏夠了。
可我遲遲沒有等到陳金成出來!心中暗道:陳金成不會是出事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