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魏哥,眼神里滿是感激:「我跟魏哥是在連雲港的一個賭局上認識的。
那次魏哥差點被賭場的暗燈坑了,是我偷偷給了信號,才讓他躲過一劫。
後來就跟著魏哥混了半年,直到他回東北……
這次也是沒辦法,我也不認識別的人了,才厚著臉皮找魏哥幫忙。」
我聽完,心裡暗暗嘆氣——真是同人不同命。
我跟他一樣是孤兒,可老徐頭待我如親人,教我手藝也教我做人!
哪像他,給師父賣命這麼多年,最後落得被「賣」的下場。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
正琢磨著該怎麼跟吳三貴討回這口氣,阿坤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愣了一下才接起,沒說幾句話就匆匆掛了,臉上帶著幾分複雜。
「芳哥,」他看向我,「我師姐……她一會兒過來。
不知道她從哪兒聽說了我的事,說是來撈我,我讓她直接來這兒了。」
我笑道:「來就來唄,正好一起吃點。對了,別叫我芳哥了,我看你年紀比我還大些。」
阿坤尷尬地笑了笑:「沒事兒,在我眼裡,你跟魏哥一樣,都是能靠得住的大哥。」
見他說得認真,我也不再推辭,都是江湖兒女,一個稱呼而已,不必太較真。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包間門被推開,服務員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當看清來人的模樣時,我不由得愣住了——這世界也太小了!
來人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西服和牛仔褲,長發束在腦後!
一雙標誌性的丹鳳眼,正是當初在威海彪哥場子裡見過的那個暗燈美女!
她顯然也認出了我,腳步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師姐!」阿坤連忙笑著站起身迎了過去。
丹鳳眼美女收回目光,走到阿坤身邊,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確認他沒事後,才轉向我們,目光在所有人臉上停留了幾秒,最終落在我身上,微微頷首:「多謝這位朋友出手相助。」
我也愣了一下,看向她,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有這層關係。
我笑著打破僵局:「真是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面。當初在威海一別也有兩個月了。」
她淡淡一笑,笑容比在威海時柔和了些:「我叫林晚,你們叫我名字就行。」
「我叫趙德芳,這是魏哥,成哥,小風,陳虎。」我一一介紹道。
這時阿坤才回過神來,驚訝道「師姐,你坐這吧,你跟芳哥他們也認識?」
林晚依次點頭致意,坐下後才看向阿坤:「見過一面!你這次是怎麼回事兒?
要不是那老不死的又沒錢了,我還不知道你也……」林晚說了一半便有些說不下去了!
緩了一下才又說道「老不死的管我要錢,我沒給他,他就說你現在被人控制了,想要知道你的消息就拿錢買!」
阿坤急聲問道「那你又給他錢了?」
林晚點頭:「我不給他錢,他是不會告訴我的!你這次是怎麼回事兒?」
阿坤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講了一遍,林晚越聽臉色越沉,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那個老東西,真是死性不改!」
「師姐,你這兩年……」阿坤猶豫著問道。
林晚的眼神暗了暗,隨即恢復平靜:「我一直在威海彪哥的場子裡還債,前兩個月已經還清了!
可實在是無處可去,就一直在那裡了,本想著在攢點兒錢給你安置個家業……」
她沒細說這兩年的經歷,但看她的樣子,顯然也沒少受委屈。
我看著她,突然想起當初在威海,她作為暗燈,手法乾淨利落,心思縝密,絕非等閒之輩。
這次她來,或許也能幫上點忙。
「林小姐,」我開門見山,「吳三貴這次坑了我們八百萬!
雖然錢不多,可這口氣我們咽不下。所以我打算讓他翻倍吐出來!」
林晚抬眼看我,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銳利:「趙兄弟是想用,在彪哥場子裡那招對付他?」
我沒想到林晚竟然如此聰明,還沒等我說,就已經猜出來了!
我點頭笑道:「對,這種人就得給臉不要,得讓他長點兒教訓!」
「至少得把錢拿回來,再讓他吃點苦頭。」陳金成在一旁說道,「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
林晚點頭附和:「對,這種人就得讓他知道,有些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
陳虎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笑道:「我早就看那姓吳的不順眼了!咱們現在就去他場子裡,今天非得讓他大出血不可!」
陳金成卻皺起眉,擺了擺手:「不能太張揚。吳三貴的場子裡藏著高手,不然以他那囂張性子,場子早被人端了。」
我好奇道:「成哥說的高手也是暗燈?有幾個?」
陳金成看向阿坤,笑道:「小兄弟在他場子裡待過,應該知道些底細吧?」
阿坤想了想,點頭道:「我也只見過一次,三十多歲,聽人叫他『鬼眼沖』。
沒見過他出手,但場子裡的人都怕他,說他眼睛毒得很。」
「就是他。」陳金成接過話茬,「這人千術不算頂尖,但抓千的本事一絕。
我以前親眼見過,一個老千換牌換得神不知鬼不覺,連我都沒看出破綻,愣是被他當場叫開了。
那雙眼睛邪性得很,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我心裡一凜:「千術一般,抓千卻厲害?這倒是少見。看來還真不能大意,萬一被他盯上,咱們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我頓了頓,「這裡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沒有萬全把握,確實不能冒險。」
魏哥也沉聲道:「小芳說得對。咱們是讓他付出代價的,不是來硬碰硬的。
還是得穩妥一點,既能拿回錢,又別把自己搭進去。」
林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鬼眼沖雖然厲害,可他也只有一個人!
我們這麼多人還整不了他一個人?只要他去誰那裡,誰就正常玩就好了,他總不能無故找麻煩吧?」
我沉吟片刻,笑道:「那咱們就先去他場子認認路看看這個鬼眼沖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