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來人,對付地頭蛇鄭文龍恐怕還是不夠。我琢磨著,又拿起電話,撥給了許久沒聯繫的青叔。
電話接通,青叔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過來:「臭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又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吧?」
我連忙笑道:「青叔,這不是好久沒給您打電話了嘛,您那邊現在咋樣?都順順噹噹的?」
「挺好的,」青叔笑道,「張景林那老小子走了之後,這邊就沒那麼多糟心事了。別跟我繞彎子,有事兒就說。」
我尷尬地笑了笑:「還是青叔了解我。我這在深圳跟朋友合開了個場子!
前期需要些靠得住的弟兄看場子,不知道您那兒能不能調點人過來?」
青叔沉吟片刻,道:「沒問題。不過人數可能不太多,我讓大力帶著過去,四十個左右還是能湊出來的。」
我立馬道:「這些就夠了!也用不了太久,最多一個月,等這邊穩住了就讓他們回去。」
「那我讓他們什麼時候動身?」青叔問道。
「一個月左右我再給您打電話,到時候您讓他們過來就行。」我說道。
掛了青叔的電話,我又給郎叔撥了過去。
「喂,郎叔,」我開門見山,「我這一個月左右可能還得麻煩大海哥帶些人過來,幫我撐撐場子。」
郎叔在那頭沉聲問:「得帶多少?」
我想了想,道:「能多帶點就多帶點吧,越多越好。」
「行,」郎叔乾脆地應道,「我等你信兒。」
掛了電話,我心裡稍定:這麼一來,湊夠二百人應該沒問題了。
一旁的盧少沖我豎起大拇指,笑道:「趙兄的人脈是真廣啊,隨隨便便就能調動這麼多人。」
我擺擺手,笑道:「都是些老前輩肯關照,我哪有什麼人脈,不過是沾了大家的情分罷了。」
這時,閻王也打完了電話,臉色不太好看地坐在我對面,罵道:「他媽的,那個金老五,真是吃裡扒外!
我這邊剛被呂政軍擠走,他就屁顛屁顛跑去投靠人家了,還真是牆倒眾人推啊!」
我笑了笑,勸道:「閻哥,這事兒不奇怪。金老五那種人,向來是牆頭草!
他不投靠呂政軍才反常呢。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走了反倒乾淨。」
閻王哼了一聲:「也就是現在沒空搭理他,等回頭騰出功夫,看我怎麼收拾這孫子!」
「先顧眼前吧,」我說道,「鄭文龍那邊才是當務之急。
等咱們在深圳站穩了腳跟,回頭再跟呂政軍、金老五他們算帳也不遲。」
閻王點點頭,壓下火氣:「你說得對。當務之急是把娛樂城開起來,別讓鄭文龍給攪黃了。」
盧少在一旁道:「我明天再去催催裝修隊,讓他們加把勁,爭取早日完工。
室內設備我也聯繫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能進場安裝。」
「好,」我點頭,「大家各司其職,務必把前期準備工作早日完成!
五天後的晚上九點左右,我正跟盧少在酒店房間裡對著清單!
商量酒吧和私人會所的進貨渠道,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是大齊打來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大齊帶著喘息的喊聲:「八爺,有人來場子搗亂!剛被我們趕跑了!」
「什麼人?你們沒受傷吧?」我沉聲問道,手裡的筆「啪」地掉在了桌上。
大齊的聲音透著股狠勁:「我們也沒見過呀,三十多號人,拎著鋼管砍刀就往場子裡沖!
幸好小風眼尖,帶著弟兄們把他們堵在了門外,不然沒裝修好的場子就得被砸爛!
小龍和柱子沖得最猛,被他們悶了幾棍子,傷勢看著不重!
但閻王的幾個弟兄跟對方硬碰硬,見了血,估計得去醫院縫幾針。」
「你們先穩住,千萬別大意。」我捏緊了手機,「看來鄭文龍是等不及了。」
掛斷電話,盧少臉色也沉了下來:「這鄭文龍也太急了,我們場子還沒裝好就動手?夠陰的!」
「幸好讓閻哥提前調了些人手過來,不然今天麻煩就大了。」
我冷聲道,「看來不能等了,得讓後面的人都提前過來!」
話音剛落,閻王的電話也打了進來,他的聲音帶著火氣:「兄弟,我剛接到信,幾個弟兄被送醫院了!
這鄭文龍是明著不想讓咱們開業啊,得提前準備了!」
「我已經在聯繫人了。」我點頭道,「你那邊也催催,讓弟兄們儘快到。」
閻王沉聲道:「我這就去安排!他媽的,這鄭文龍還真是夠陰險的!」
「正常,以他的揍性,肯定不會按常理出牌。」我沉聲道,「接下來這一個月,怕是別想安生了。」
掛了電話,我立刻翻出通訊錄,給青叔、郎叔那邊打去電話,讓大力和大海哥帶著人儘快動身。
盧少也趕緊給王少打了電話,讓京城那邊的人手加快行程。
「趙兄,咱們就這麼耗著?每天等他們來搗亂?」盧少看著我,眼裡帶著焦慮。
我皺起眉:「先看這幾天情況。如果他還是沒完沒了,我就約他談一次。
要是他一點面子都不給,那就別怪咱們掀桌子!誰也別想好過!」
盧少見我已有打算,便不再多言,只是拿起手機給裝修隊打電話!
讓他們白天加快進度,晚上提前停工,免得工人被誤傷。
接下來的半個月,場子那邊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每天晚上九點左右,鄭文龍的人準時來「打卡」,雙方混戰十分鐘,對方就撤。
前幾次,三十多個嘍囉來搗亂,被小風一人一劍,硬生生挑斷了十多個人的手筋,下手又快又狠。
自那以後,對方再不敢小股來人,每次最少一百號人!
還專門安排了三個身手不錯的高手纏住小風,讓他騰不出手收拾其他人。
隨著雙方受傷的人越來越多,我心裡也越發焦躁。
這鄭文龍明顯是想打消耗戰,把我的人手一點點磨垮!
等到開業時,要是連看場子的人都湊不齊,還開什麼業?
這天晚上,看著大齊又發來的受傷弟兄名單,我再也坐不住了!
翻出前兩天武爺給的鄭文龍的手機號,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哪位?」
「鄭老闆,我是趙德芳。」我語氣平靜,「天天派人來『捧場』,真是辛苦了。
不過這麼耗著,對誰都沒好處,不如見一面聊聊?」
鄭文龍在那頭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趙德芳?聽說你從京城來的?口氣不小啊。
想聊可以,明天中午,我在龍華的『聚義樓』等你,敢來嗎?」
「有何不敢。」我冷笑,「到時候,希望鄭老闆能拿出點誠意。」
「誠意?」鄭文龍嗤笑,「那得看趙老闆有沒有資格拿了。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