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大齊見我們出來,立刻帶著弟兄們圍上來:「八爺,沒事吧?」
「沒事。」我搖搖頭,「走!回去。」
車子駛離聚義樓,小龍忍不住罵道:「那鄭文龍也太狂了!真當咱們怕他?」
「狂慣了的人,冷不丁有人跟他作對,而且還是外地人,他肯定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我看著身後的聚義樓,「他不會善罷甘休的,告訴弟兄們,接下來幾天,加倍小心。」
小風沉聲道:「要不,我找機會……」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行。」我搖頭,「現在動他,等於跟別人攤牌這是我們做的!況且他也不一定能給我們機會!
不行我們就去他場子裡看看,搞他幾回,讓他知道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雖然沒談攏,但這一趟也不算白來,最起碼我知道了這傢伙也不是肆無忌憚!
大白天的,也不敢隨便發生大規模械鬥,還有就是,他也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十個點!
說實話,十個點我還真能接受!可見到他之後,我就覺得這事兒沒這麼簡單!
就算是我給他十個點,他也不會滿足,之後說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
回到酒店,盧少和閻王已經在我房間等著了,兩人臉上都帶著些焦慮。
盧少率先起身問道:「趙兄,談得怎麼樣?鄭文龍沒為難你吧?」
我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道:「他想給我一個下馬威,擺了一屋子人,我沒搭理他。
提了五個點的利潤,他沒接,張口就要十個點。」
閻王握緊拳頭,沉聲道:「這就對了!你給他十個點,他下一步就得要十五個!
這種人貪得無厭,眼裡只有錢,跟他合作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早晚得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閻哥說得對。」我點頭,「我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不是善茬,跟他搭夥,咱們這娛樂城遲早得被他攪黃。」
盧少皺著眉沉吟片刻:「那咱們總不能一直這麼耗下去吧?天天有人來搗亂,弟兄們受傷不說,裝修進度都受影響了。」
「耗下去肯定是我們吃虧。」我放下茶杯,眼裡閃過一絲厲色,「所以我打算主動出擊。」
盧少眼睛一亮:「趙兄有什麼辦法?」
「最簡單直接的,就是讓他疼。」我笑道,「他不是貪財嗎?那我就偏讓他當回散財童子。」
閻王一聽,頓時拍著大腿笑起來:「對!就得讓他破財!而且得一次就讓他肉疼,記住這個教訓!」
盧少還是有些疑惑:「怎麼讓他破財?他的場子都有人看著,硬來怕是不行。」
「不用硬來。」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道,「他不是有三個賭場嗎?咱們就從他的賭場下手。」
閻王笑道:「那就還是老辦法,從他的賭場下手唄!」
「他有三個賭場,足夠我們施展了!」我冷聲道,「一天時間,我就讓他知道,就算你是地頭蛇,就算你人再多也沒用!」
盧少也反應過來,點頭道:「這招妙啊!他不是貪財嗎?就讓他眼睜睜看著錢流到咱們手裡,比砸他場子還難受!」
「不光要贏他的錢,還得讓他知道是咱們幹的。」我補充道!
定好計劃後,我把陳金成、魏哥他們叫到房間,一一交代了任務。
初步安排是兩人一組:我跟魏哥一組,阿坤和林晚一組,陳金成和陳虎一組。
每組帶二十個錢箱子,每個錢箱子一次最多帶走一百萬,確保贏來的錢能及時帶出去。
「就今晚動手。」我看著眾人,「他剛跟我談完,絕對想不到我們會這麼快反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下午,大家正圍著地圖研究可能出現的風險!
比如鄭文龍的賭場安保、撤退路線的備選方案,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動的電話號碼讓我愣了一下——朱青禾。
她可有陣子沒聯繫我了,不知道是忙得忘了,還是有別的事。
我猶豫了一下,緩緩接起,腦子裡還在琢磨該怎麼跟她搭話!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清脆又帶著點嬌嗔的聲音:「小芳!最近好不好呀?有沒有想我?」
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問題怎麼答?說想了我是說不出口,說不想又怕她不高興。
只能擠出一絲笑,打岔道:「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你那邊不忙嗎?」
朱青禾明顯對這回答不滿意,語氣立馬帶了點委屈:「忙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你也不主動聯繫我,只好我打過來了。你猜我現在在哪?」
「還能在哪,不是去雲南那邊了嗎?」我苦笑道,心裡卻有些疑惑!
她之前說過正在邊境執行任務,那邊可不太平。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輕呼:「啊!綁太緊了,都不過血了,松一點嘛!」
我心裡一緊,連忙問道:「你沒事吧?怎麼了?」
「沒事兒,」朱青禾的聲音很快恢復輕鬆,「就受了點小傷,正在包紮呢。」
包紮?那肯定是受傷了。她一個幹部都傷著了,那二胖這個大頭兵呢?
我趕緊追問:「那個……我兄弟二胖怎麼樣了?他沒出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朱青禾的語氣沉了下來:「小芳,你就一點兒都不關心我傷在哪了嗎?上來就問二胖?」
我暗道糟糕!又來了。
我這鋼鐵直男實在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只能硬著頭皮補了句:「你傷哪了啊?嚴重不嚴重?」
朱青禾變臉的速度快得讓我咋舌,立馬又笑了起來:「我沒事啦,就是胳膊被彈片劃了道口子,縫幾針包一下就好。
你那個兄弟二胖也在醫院呢,比我嚴重點兒,但死不了,放心吧。」
「什麼叫死不了?」我一聽就急了,「殘了也算是死不了,他傷哪兒了?到底多嚴重?」
朱青禾大概聽出了我的著急,語氣也正經了些:「他小腿被流彈劃傷了,後背嵌了點彈片,已經取出來包紮好了。
這次他救了他們班的兩個戰士,肯定能立功,以後說不定能提干呢。真沒事,醫生說養養就好了。」
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二胖那小子看著憨厚,關鍵時候倒挺勇敢。
只是想到他們在邊境出生入死,心裡難免有些擔心。
「你們現在在哪個醫院呢?我能去看看嗎?缺錢缺啥的跟我說,我給你們送去。」我沉聲問道。
「不用了,我們在軍區醫院,你來不了,」朱青禾笑道,「你那邊怎麼樣?現在又在哪呢?」
「我在深圳呢,就是在忙點生意上的事。」我也沒有跟她說的太細,畢竟她也幫不上忙!
隨後帶著點懇求道:「二胖那邊要是有什麼事情還得麻煩你幫一下。」
「只要不是原則上的問題,我會幫忙的,我這還得去匯報工作!
就不打擾你了,記得有空給我打電話啊。」朱青禾說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