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少也跟著把卡推回去:「今天能贏,全靠你們倆的面子,我們就是搭了個便車。
這些錢本就該是你們的,不用跟我們客氣。」
孫睿皺起眉:「趙兄,你這就見外了。
要不是你贏了那姓周的老頭,我們哪能整這麼多?再說了,咱們是朋友,分這麼清幹嗎?」
李哲也勸道:「是啊,趙兄,這點錢對我們來說不算啥,主要是圖個痛快。你要是不收,就是沒把我們當朋友。」
我笑了笑,語氣卻很堅持:「正因為是朋友,才更得守規矩。不然下次再合作,我心裡反倒不踏實了。
這樣吧,改天大家好好喝頓酒,你們買單,怎麼樣?」
盧少也幫腔:「對,哪天安排我倆喝酒就行了。這錢你們就收下,不然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孫睿和李哲見我們態度堅決,對視一眼,只好把卡收了回去。
「行吧,就聽你們的。」孫睿笑道,「但喝酒可得說好,必須是我們請,不然我可真就生氣了。」
「沒問題。」我爽快應下。
送走孫睿和李哲,我才鬆了口氣:「這倆倒是講究人。」
「能在那種家庭長大,還能保持這份心性,不容易。」我感慨道!
盧少笑道:「我們當初在國外認識的,那時候就覺得彼此性格相投,都不是小氣的人,所以一直處到現在!
這些年也從沒紅過臉!大家三觀合,又講義氣,處著舒服。」
我點頭笑道:「盧少這話沒毛病。這一天接觸下來,孫少和李少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正聊著,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的電話號讓我愣了一下——紅小姐。
自從上次離開京城,我們就沒聯繫過,她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我疑惑地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紅小姐帶著點焦急的聲音:「風道長呢?我給他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也不回!」
我愣了一下,隨即道:「我哪知道啊?他剛回去休息了,不在我跟前。
你再打打試試?我這兒還有事,先掛了啊,再見。」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我可不想過多跟她墨跡!
心裡卻嘀咕:這兩人該不會真有點什麼情況吧?
可一想到小風那木訥的性子,平時跟人多說句話都費勁,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盧少在一旁瞅著我的表情,笑道:「小紅打電話幹嘛?」
我笑道:「找小風,具體啥事我也不清楚。
上次拳賽結束後,他倆留了聯繫方式,依我看,紅小姐怕是纏上小風了。
不過那小子油鹽不進,估計紅小姐還沒拿下他。」
盧少哈哈笑起來:「那你可得祈禱小風把持住,小紅可是出了名的一根筋,被她看上,想跑都難。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沒聽說過小紅主動追求過誰,這回可有熱鬧看了。」他說著,眼裡滿是看熱鬧的興致。
我笑了笑沒接話。對於身邊這些兄弟,我向來不干預他們的私生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只要他們跟著我做事時忠心耿耿,我便會真心待他們。
平時的花銷、零花錢,包括他們每年寄回家裡的錢,都是同齡人想都不敢想的。
就拿小風來說,他平時幾乎不花錢,也用不上什麼錢,但他的銀行卡里,現在最少也有一百多萬了。
或許有人會說,我這兩年掙了不少,給他們的這點兒錢不算什麼。
可對那些混江湖的同齡人來說,這可能是他們一輩子都掙不到的數。
我們出門住酒店、吃喝拉撒、看病買藥,跟千眼通買消息!
就連大海哥、大力哥他們完事回去,我都得準備好一筆辛苦費……樁樁件件都得花錢,而且都不是小數目。
俗話說「窮家富路」,在江湖上混,就像一直在路上走,沒有錢開路,就算不是寸步難行,也絕對是步步受限。
只有自己的手頭寬裕些,這樣帶著兄弟們做事才有底氣,心裡才踏實。
第二天中午醒來時,一幫人正在酒店大堂吃著飯。
盧少放下筷子,點了根煙,沉聲道:「趙兄,再有十天,咱們的場子就裝修完了。
到時候鄭文龍肯定會來搗亂,得想辦法徹底把他搞定啊。」
我捏著筷子沉吟片刻,冷聲道:「這鄭文龍倒是挺能扛,輸了那麼多錢都沒鬆口,看來還沒觸碰到他的底線。
他現在還寄望於外援,可要是外援沒動靜,賭場卻又一直虧錢,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盧少點頭:「理是這個理,你的意思是……」
我點了根煙,嘴角勾起一抹笑:「自然是繼續讓他疼。
賭場不停輸錢,外援又指望不上,你說他急不急?」
盧少想了想,也笑了:「再有錢也經不住這麼輸,肯定得急。趙兄打算怎麼做?」
「你再請孫少和李少,咱們今天繼續去他賭場。」我說道,「不過這次玩得稍微小點,別把他逼得太狠。
另外讓成哥和魏哥他們去另外兩個場子,咱們三面開花,讓他顧頭不顧尾。」
盧少一拍大腿:「就這麼幹!」
晚上八點半,我安排好陳金成和魏哥那邊,便跟著孫睿、李哲再次來到鄭文龍的天龍娛樂城。
鄭文龍得知我們又來了,並沒出面,反而直接叫停了骰子賭桌!大概是不想跟我們正面交鋒,逼我們離開。
可他還是低估了我,玩骰子可不是我的強項。
我笑著讓小風收起剛贏的八百多萬籌碼,帶著孫睿和李哲轉到了牌九桌:「換個玩法,繼續。」
我就不信,他還能把整個賭場都關了不成?
牌九桌上,我配合著孫睿和李哲,依舊大殺四方。不到半個小時,面前的籌碼又堆起了小山。
這時,鄭文龍終於坐不住了,帶著幾個手下氣沖沖地走到我們桌前,臉色鐵青,眼底布滿血絲,顯然是被連日的虧損逼急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聲音嘶啞,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非要逼我跟你同歸於儘是不是?」
我放下手裡的牌,抬頭看著他,笑道:「鄭老闆說這話就過了。
我一個外來的,在這兒啥根基都沒有,怎麼敢跟你家大業大的人同歸於盡?真要是那樣,你豈不是虧大了?」
我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我想怎麼樣,鄭老闆心裡不清楚嗎?
本來是樁共贏的好事,沒必要鬧成這樣。俗話說和氣生財,咱們都是做生意的,這個道理鄭老闆不會不懂吧?」
孫睿在一旁敲邊鼓:「就是啊鄭老闆,大家各讓一步,有錢一起賺多好,非得天天鬥來鬥去的,累不累?」
李哲也道:「我們趙兄說了,願意分你五個點的利潤,這還不夠意思嗎?你要是還不滿足,那就是貪心不足了。」
鄭文龍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做掙扎。
他身後的手下都憋著氣,手按在腰間,看樣子隨時可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