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朱青禾的電話，我立刻撥通了善猜的號碼。
「趙老闆，有什麼吩咐？」善猜的聲音依舊恭敬。
「還能招到兵員嗎？我現在急需人手。」我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善猜似乎聽出了我的焦急，沒有多問：「可以招，只是人員素質沒法保證個個都好！
能拿槍站崗、聽從命令就行吧？趙老闆需要多少？」
「兩千人。」我直接報出數字，「只要能扛槍站得住崗，哪怕底子差點也沒關係。」
善猜沉吟片刻，道：「兩千人有點懸，我儘量湊，但一千五百人肯定能有。」
「行，那就先按兩千人準備，儘快安排。」我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兩天後，我要在營區見到這些人，能做到嗎？」
「保證完成！」善猜的聲音斬釘截鐵。
掛了電話，我立刻給二胖打過去。
「喂，二胖！金礦那邊要出事！」我把朱青禾帶來的消息，連同泰坤勾結煞龍、還有僱傭兵的事一併說了。
二胖本就是邊境緝毒出身，聽到「毒梟」「僱傭兵」這幾個詞，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在電話那頭低吼道：「這幫狗娘養的！我就說這一帶的毒品源頭怎麼總找不到，原來是藏在金礦這一片！」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沉聲道，「金礦必須守住，但對方加了人手，難度不小。你怎麼看？」
二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語氣逐漸冷靜：「他們添了煞龍和僱傭兵，擺明了想一鼓作氣拿下礦場。
靠我們現有的人手，硬拼肯定吃虧。既然已經在招人，不如破釜沉舟！
把訓練營里那些練得差不多的新兵全拉上去，這裡只留幾個老兵帶新來的，剩下的全部調去金礦。」
他頓了頓，算了筆帳：「新兵加上我們的老弟兄，算下來兩千多人，應該夠應付了。
就看那伙僱傭兵是啥成色，要是國際上的硬茬，可能得費點勁；要是些不入流的貨色，根本不夠看！」
「行，就按你說的來。」我當即拍板，「你現在就去營區調兵！
讓蝰蛇帶著老弟兄先去金礦和烏鴉匯合，加固防線。
新兵那邊你親自帶，路上再突擊訓訓，至少讓他們知道怎麼殺敵、怎麼掩護。」
「得嘞！」二胖應得乾脆，「我這就去辦，保證明天一早，人全到位！」
掛了電話，辦公室里仿佛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兩千多人對陣泰坤聯軍，加上不明深淺的僱傭兵，這一仗註定不好打，金礦也是不可能輕易丟的！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戰亂，我就忍不住頭疼！生意剛有起色，再折騰一次，賭場怕是又得停業。
可事到如今，退無可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除之。
在這片近乎法外之地，本就是最好的試煉場，一切以強者為尊
第二天一早，二胖便帶著新兵和老兵混編的隊伍趕赴金礦，嚴陣以待。
我這邊能做的，就是把後勤保障拉滿，武器彈藥優先供應！
吃喝用度全挑好的，弟兄們在前線賣命，絕不能在這些小事上受委屈。
緊張的氣氛像一層薄霧，漸漸籠罩了整個景棟。
金礦那邊的偵察消息不斷傳來：泰坤的人馬在山脈西側集結！
煞龍的隊伍扎在了南側，僱傭兵則隱匿在密林里，看架勢是想三面合圍。
就是沒有見到小勐拉杜先生那邊的動靜，也不知道是上次傷了元氣！
不參加這次爭鬥了，還是隱藏起來，等著致命一擊呢！
一周後，衝突終於爆發。
雙方剛一開戰，便幾乎是火力全開，槍聲、爆炸聲在山谷里此起彼伏，一直持續到半夜才漸漸平息。
我在辦公室枯坐整晚，桌上的濃茶續了又續，直到凌晨一點整，二胖的電話終於打了進來。
「小芳！還是在這地方打仗過癮！」電話那頭的二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戰意滿滿的興奮！
「無拘無束，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比在邊境窩著痛快多了！」
這傢伙，果然是天生的戰士，非但沒被戰火嚇住，反倒透著股期待。
我壓下心頭的焦灼，直奔主題：「二胖，前線情況怎麼樣？傷亡統計出來了嗎？」
「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二胖的語氣輕鬆了些，「那些僱傭兵應該是中東那邊過來的散兵！
武器裝備還行，戰鬥經驗也有，但想啃下咱們這塊硬骨頭，還嫩了點。」
他頓了頓，說起了戰況：「今天我讓蝰蛇、鷹隼，加上烏鴉那邊的六個狙擊手全都放了出去！
就一個目標！專打露頭的軍官和機槍手。
剛剛統計完，咱們這邊犧牲了一百五十多個弟兄，受傷的有一百多，基本都是新兵。」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沉了沉，隨即又揚起：「但對面損失比咱們大多了！
蝰蛇他們八個狙擊手，光是確認幹掉的就有一千多，這還是讓他們藏在暗處，儘量不暴露的情況下。
泰坤和煞龍的人估計懵了，後半夜槍聲稀稀拉拉的，沒敢再往前沖。」
一百五十多條人命……第一天這個數字還在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但此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讓弟兄們輪換著休息，別鬆懈。
彈藥和藥品，還有吃的已經送過去了，你跟烏鴉盯緊點，防止他們玩夜襲！
如果有機會，最好是把這幾個領頭的解決掉，以除後患！」
「知道了！只要有機會，他們跑不了！」二胖應道，「你也早點歇著，這邊有我呢。」
掛斷電話之後，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發脹，估計是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
今天早上洗臉的時候，看著鏡子裡沒有一點年輕人樣子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
同樣是二十歲的年紀，人家還在上著大學，打著遊戲、談著戀愛！
而我卻已經每天跟那些，比我大幾十歲的老狐狸勾心鬥角，長此以往能不成熟嗎！
就連二胖上過戰場的人，眼中都有著年輕人的陽光！
可從我的眼神中看到的，卻是一潭深水！就像沒有任何感情色彩一樣！
這也可能是每一個老千都夢寐以求的眼神吧！畢竟誰也不想在賭桌上被人看穿！
可這種眼神，我也只是在一些老傢伙那裡才見過，年輕人一輩里，我還真是沒有見過！
也不知道這個樣子的我，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