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去,泰坤的人馬始終在遠處與我們對峙,既不進攻也不撤離!
像一群伏在暗處的鬣狗,透著股詭異的安靜。
二胖在前線按捺不住,幾次打電話來請戰,都被我壓了下去!這平靜背後,定然藏著貓膩。
直到第三天午後,聖眼的電話終於打了進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八爺,查到了。
杜先生那老狐狸根本沒走,一直跟泰坤混在一起。
而且他們這次不止找了煞龍,還拉了另外兩個毒梟入伙,只不過那兩個毒梟沒參與前幾天的戰鬥!
帶著他們的人馬埋伏在泰坤左右兩側的山林里,就等我們主動出擊呢。」
我握著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果然如此。
我就說他不會憑空消失,原來是想給我們來個誘敵深入!
等我們衝過去,就三面合圍把我們吞掉。算盤打得倒精。」
「那現在怎麼辦?」聖眼問道,「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派蝰蛇他們把那兩個埋伏的毒梟解決掉?」
「不急。」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們既然能沉住氣跟我們耗,那我們就陪他們耗下去。看看誰先撐不住。」
聖眼有些不解:「可他們人多,耗下去對我們未必有利……」
「他們人多,消耗也大。」我打斷他,「泰坤和那兩個毒梟本就各懷鬼胎,杜先生想把他們擰成一股繩,全靠利益捆綁。
時間一長,肯定有堅持不住的,畢竟耽誤一天,他們可就少帶出去不少貨。」
頓了頓,我補充道:「讓二胖那邊繼續穩住防線,每天派少量人手佯裝巡查!
故意讓他們看到我們『按捺不住』的樣子,但絕不能越過對峙線半步。
另外,讓蝰蛇帶兩個狙擊手往兩側山林多探探,把那兩個埋伏毒梟的具體位置摸清楚,標在地圖上。」
「明白。」聖眼應道,「我這就去安排。」
一周的對峙終究沒能撐到最後。先是那兩個新來的毒梟按捺不住!
率先朝著金礦防線發起猛攻,泰坤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率軍加入戰局。
槍炮聲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次日深夜,才終於漸漸平息。
我在辦公室枯坐了兩天,桌上的電話拿起又放下,直到第三天凌晨!
二胖的聲音才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與虛弱:「小芳,這邊……搞定了。」
「你怎麼樣?受傷了沒有?」我心頭一緊,連忙追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二胖故作輕鬆的聲音:「嗨,小傷!胳膊上挨了一槍,貫穿傷,醫生已經包紮好了,死不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就是……損失有點大。
新招的緬甸兵折了一半,烏鴉那邊犧牲了十二個弟兄,活下來的也幾乎人人帶傷。
我這邊……也沒倖免,兩個兄弟沒了,剩下的也都掛了彩。」
聽著那一個個數字,我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發顫。這場仗,終究還是以慘烈收場。
二胖似乎怕我擔心,很快調整了情緒,語氣里透出幾分振奮:「不過收穫也不小!
泰坤和那兩個新來的毒梟,全被我們一鍋端了!屍體都認過了,錯不了。」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罵了一句,「就是那個姓杜的跑了!
這老狐狸見勢不妙,仗還沒打完就帶著幾個親信溜了,真是滑得像泥鰍!」
「跑了就跑了,先顧好眼前。」我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沉聲道!
「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整,清點彈藥,防備杜先生回頭反撲!
嚴重的立刻送回景棟,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
犧牲弟兄的家屬……撫恤金按最高標準發,有什麼困難,咱們全給兜著。」
「知道了。」二胖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你也別擔心了,這邊有我盯著呢。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我就回去給你交差。」
掛了電話,我站起身回到了臥室!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經此一役,三角軍區徹底在周邊打出了威名。
先前幾個躍躍欲試、想過來分杯羹的軍閥,見我們硬得像塊鐵板,一個個都收斂了心思,再不敢輕易造次。
金三角的毒梟們也暫時歇了染指金礦的念頭,畢竟折了三個同行,誰也不想再撞槍口。
至於杜先生,眼下只能先放放,等我們休整完畢,恢復元氣,再慢慢找他清算血債不遲。
名氣打出去了,好處也接踵而至。
賭場的生意越發紅火,蛇爺乾脆徹底放棄了小勐拉那邊的場子,把熟客全引到了我這兒!
用他的話說:「趙老弟這兒規矩透亮,還安全,客人來玩得踏實。」
旅遊業也漸漸走上正軌,盧少和孫少折騰的那幾家酒店天天滿房!
不少國內遊客專門衝著「邊境探秘」的名頭過來,把小鎮上的玉石店、水果攤都帶得熱鬧起來。
我本以為,如今的地盤總算能安穩一陣,卻沒料到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給了我當頭一棒。
金礦之爭落幕兩個月後,我在度假村招待遠道而來的閻王,同行的還有郎叔和老徐頭。
這兩位老爺子原本打死不肯出門,說在老家曬太陽、打麻將才舒坦!
是我打了好幾通電話,又托閻王勸了半天才肯挪窩。
可來了剛兩天,就念叨著「這裡太悶」「床不如家裡的土炕舒服」,我拗不過他們,只好讓人又給送了回去。
倒是閻王,看著度假村的湖光山色,連連點頭:「這兒不錯,清淨,適合養老。」
我倆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望著遠處的稻田,我遞給他一瓶冰鎮啤酒:
「閻哥,你上次說呂政軍和大富已經拿下了廣州和河北?他們這是打算南北兩頭齊頭並進啊?」
閻王灌了口酒,苦笑一聲:「沒辦法,人家背後有靠山,咱們這些人敢怒不敢言吶!
我估摸著,東北那邊也快了,畢竟呂政軍在那兒待過,盤根錯節的關係好處理。」他頓了頓,看向我!
「我尋思著,實在不行就來你這兒落腳得了,省得跟那些人天天勾心鬥角,累得慌。」
我心裡咯噔一下。
閻王在道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能讓他說出「累得慌」,可見呂政軍那邊的勢力已經膨脹到何種地步。
「呂政軍的手,伸得這麼長?」我皺眉道,「他就不怕步子太大,扯著蛋?」
「人家有恃無恐。」閻王冷笑,「聽說最近又吞併了南邊幾個場子,手下的人都快摸到雲南邊境了。
還是兄弟你這兒好,他靠山在硬,也不敢來你這裡得瑟!」
這話說的在理,他呂政軍在國內可以橫行,可要是在這裡讓我碰上……
我分分鐘讓他在這地球上消失!
我沉吟道:「他是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幾天了!等我這邊做好準備,就回去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