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悶熱的下午,屋內的氣氛卻隨著時間推移越發凝重。
鬼眼派去監視毒眼的人遲遲沒有消息傳來,電話也打不通!
約定的聯絡時間也過了,桌上的茶杯換了三茬,水溫從滾燙涼到溫熱。
反觀監視那兩位師叔的線人,倒是按點傳來消息,說兩人一整天都在別墅里度過,沒什麼異常。
這些線人都是單線聯繫,規矩森嚴!線人沒主動聯繫時,任何人都不能貿然聯絡!
哪怕察覺到危險也只能按兵不動,以免暴露整個行動。
鬼眼急得額頭直冒冷汗,時不時起身踱步,襯衫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
我坐在沙發上,心裡也有些忐忑,心裡清楚,派去監視毒眼的人恐怕已經出事了。
直到晚上九點多,鬼眼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他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連忙接起,下意識地把音量調到最大:「餵?」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匯報,而是一道陰惻的笑聲!
像毒蛇吐信般讓人頭皮發麻:「呵呵,師弟,最近還好嗎?」
聖眼猛地眯起眼睛,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毒眼,沒想到你的警惕性倒是不錯。說吧,你想怎麼樣?」
「哈哈!我想怎麼樣?」毒眼的笑聲更加刺耳,「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
你們都摸到海南來了,不就是想找我嗎?我現在就在總部等著,你敢來嗎?」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挑釁:「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明天我就要出國度假了,這一去,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你要是不敢來,那咱們這筆帳,怕是這輩子都算不清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似乎是故意讓我們聽到總部里的動靜!
隱約有腳步聲、器械碰撞聲,像是在炫耀自己的防備有多嚴密。
聖眼握著拳頭,咬牙切齒道:「位置。」
「還是這麼急脾氣。」毒眼輕笑,報出一個地址,正是當年他們師父留下的那棟老樓!
「我在這裡等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冷聲道:「這毒眼擺明了是設好陷阱等著咱們往裡跳,他敢這麼囂張,肯定在總部布好了天羅地網。」
聖眼眉頭緊鎖,沉吟片刻:「那現在怎麼辦?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察覺到了,還反將一軍。」
我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別急,再等等。」
鬼眼見我如此鎮定,忍不住沉聲問道:「八爺,您是不是還有後手?」
我剛要開口,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鷹隼。
「餵。」
電話那頭傳來鷹隼壓低的聲音:「老闆,毒眼把聖眼那幾個手下抓到了,人被帶到了白石嶺的一個別墅區。
我查了下,旁邊幾棟別墅也都是他們的,裡面藏了不少人,看著像是在埋伏。」
「毒眼本人在嗎?」我追問。
「在,他就在中間那棟大別墅里,身邊至少有二十個安保,好像還帶著火狗!警惕性很高。」
鷹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看這架勢,應該是給聖眼打過電話了吧?」
我點頭:「嗯,打過了,讓我們現在過去呢!咱們的人都到位了嗎?」
「蠻牛帶著弟兄們正往那邊趕,都離得不遠,半小時內就能到。」
「好。」我沉聲道,「你繼續盯緊毒眼,別打草驚蛇。
我們現在就過去,讓蠻牛到了之後先隱蔽起來,等我電話。
如果時機合適,直接把那別墅區一窩端了,最好是把毒眼抓住。」
「明白,老闆。我再繞過去看看他們的布防。」鷹隼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聖眼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八爺,您還安排了鷹隼盯著?」
「多一層保險總是好的。」我笑道,「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毒眼故意在總部放話,就是想引我們去他埋伏好的地方!
他自己則躲在旁邊的別墅里看熱鬧,現在就等著咱們自投羅網呢。」
聖眼和鬼眼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些許釋然,卻又帶著緊張,畢竟自己的手下還在對方手裡。
「那現在……」聖眼有些沒了主意,只能望著我。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不過是只狡猾的狐狸罷了,別把他想的多厲害。
毒眼以為把咱們引到總部,就能把咱們拿下?他想的太簡單了!還得看他有沒有那個實力!」
我看向聖眼:「走吧,我們去會會你這個大師兄!」
「八爺,萬一他還有別的後手……」
我拍了拍聖眼的肩膀:「放心吧,一切陰謀詭計在實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別忘了蠻牛他們是幹啥的,普通人就算再多也沒有用。」
聖眼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鬥志:「八爺,我們這次全聽你的!」
「走。」我率先走出房門,「讓毒眼看看,到底是誰在算計誰。」
夜色如墨,一行人趁著夜色悄然出發,朝著白石嶺的方向而去。
毒眼以為自己布下了天羅地網,可在這些殺人機器面前,陰謀詭計是沒有用的!
半個小時後,車子悄無聲息地停在白石嶺別墅區外。
夜色中,這片別墅區靜得有些詭異,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剛下車,蠻牛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闆,你們到了?」蠻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剛到,裡面情況怎麼樣?」我壓低聲音問道,目光掃過別墅區緊閉的大門。
蠻牛在那頭輕笑:「放心吧老闆,這邊都解決了。
外圍的暗哨和別墅里的埋伏,一個沒跑,全拿下了。
你們直接進來就行,我讓人在三號門等你們。」
「幹得漂亮。」我笑道,「我們這就過去。」
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隱蔽處,步行朝著蠻牛說的位置走去。
聖眼走在我身邊,拳頭一直攥著,呼吸有些急促!這裡顯然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了。
走到一棟獨棟別墅前,蠻牛正站在門口抽菸,見我們過來,立刻掐滅菸頭迎上來:「八爺。」
聖眼指著這棟別墅,聲音帶著壓抑的恨意:「八爺,就是這裡。
以前我師父在的時候,這就是我們的總部,後來被毒眼占了……」
別墅的大門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
蠻牛側身讓開:「裡面的人都清乾淨了,毒眼和那幾個心腹也拿下了,都在屋裡呢。」
我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的擺設比較陳舊,牆上還掛著幾幅畫像,只是落了層薄灰,顯然是很久沒人來了。
「人呢?」聖眼的聲音有些發顫,四處張望著。
「在地下室。」蠻牛道,「你的人也在裡面!」
聖眼立刻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腳步有些踉蹌。
我跟在後面,看著他推開地下室的門,裡面頓時傳來幾聲驚喜又帶著哽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