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喝了口茶水,沉聲道:「小至尊的老千團最擅長配合,這次過來肯定帶足了人手。
咱們得先定一套溝通方式,賭桌上瞬息萬變,稍有差錯就可能滿盤皆輸,絕不能大意。」
陳金成立刻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詢問!
他八成是想起了我當年教他的那套簡易摩斯密碼,易學又好用,最適合這種需要快速溝通的場合。
我點頭接話:「我這裡有套摩斯密碼,簡單實用,就用這個吧。」
小昭和小賭王對視一眼,都點頭表示同意:「可以,只要管用就行。」
這套密碼對我們這些常年跟「暗語」打交道的老千來說不算難!
跟平時在賭桌上用的手勢、眼神暗號異曲同工。
我在紙上寫下密碼對照表,又演示了幾個常用信號的敲擊節奏!
不過半個時辰,小昭和小賭王就都能熟練掌握了!
敲桌子的輕重、手指敲擊的次數,都能準確對應成信息。
解決了溝通問題,眾人又開始琢磨細節,南至尊可能會派誰打頭陣?
他們慣用的出千手法有哪些?賭局上該如何分工!
誰負責引誘,誰負責抓破綻……一直討論到晚上七點多,才算把計劃敲定。
小昭合上筆記本,笑著起身:「時間不早了,還沒給各位接風。我安排了地方,先去吃飯吧。」
陳金成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眯著他那雙小眼睛笑道:
「哈哈,那可多謝小昭美女了!我這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小賭王則顯得淡然許多,只是微微點頭,顯然這種應酬對他來說沒什麼吸引力。
我倒無所謂,正好藉機會讓弟兄們放鬆放鬆。
一行人跟著小昭來到她提前訂好的餐廳,包廂寬敞雅致,菜色也極為精緻。
幾十號人圍坐在幾個餐桌前,推杯換盞倒也熱鬧。
只是這頓飯吃了兩個小時,散場時小龍悄悄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道:「八爺,咱們幾個兄弟沒吃飽。」
我愣了一下:「啥?一桌子菜還沒吃飽?」
話音剛落,蠻牛也走了過來,撓著後腦勺小聲道:
「老闆,這兒的菜碼也太小了,一盤菜剛夠我夾兩筷子。
我都沒敢放開吃,怕嚇著人家……」
我看著他高大壯實的身板,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是,蠻牛這飯量,尋常餐廳的菜碼確實不夠他塞牙縫的。
「行了,」我拍了拍他的胳膊,「一會兒看看小昭還有什麼安排!
要是沒有,就讓弟兄們再找個地方墊墊肚子。」
蠻牛這才咧嘴笑了:「哎,好嘞!」
小昭正跟陳金成他們說著話,見我這邊有動靜,便走過來問道:「怎麼了?」
「沒事,」我笑道,「弟兄們說你這地方菜太精緻,沒好意思多吃。」
小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是我考慮不周了。
咱們現在去酒吧,在那再點些吃的好好喝點兒!
累了就去洗浴休息,保證讓大家吃好喝好!」
「這感情好!」陳金成立刻接話,「我現在就有些感覺累了,呵呵!」
我笑著搖頭:「成哥這是又想去溫柔鄉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小昭訂好的酒吧走去!
九重天酒廊!距離我們吃飯的地方也不太遠!
park外面是餐廳,裡面則是酒吧。這個時間點,場子已經熱絡起來,震耳的音樂鼓點裡,舞池裡擠滿了搖擺的人群,光影在一張張臉上晃過,帶著幾分迷離的熱鬧。
小昭領著我們上了二樓,這裡明顯安靜不少。巨大的包房裡,真皮沙發陷下去一個舒適的弧度,桌上擺著幾瓶上好的洋酒,旁邊是切好的果盤、精緻的下酒小菜,還有幾支包裝講究的雪茄,氛圍慵懶又不失格調。
小昭見我帶的幾個弟兄時不時往樓下瞟,眼裡帶著對一樓熱鬧的嚮往,便笑道:「要是想去一樓玩,我再訂個卡座,想去的可以下去放鬆放鬆。」
幾個年輕點的弟兄立刻看向我,尤其是小三和蠻牛,眼睛都亮了。我笑了笑:「想去就去,別單獨亂跑,跟緊點。」
話音剛落,十幾個人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一溜煙往樓下跑,腳步聲在樓梯間響成一片。
說實話,這裡的環境我還挺喜歡的。
昏暗的燈光,舒緩的背景樂,能讓人暫時卸下緊繃的神經,有種別樣的放鬆。
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洋酒,又試著抽了口雪茄,辛辣中帶著點醇厚,雖然是第一次體驗,倒也不算難接受。
大家隨意坐著,一邊喝酒一邊閒聊,從賭術聊到各地的趣聞,氣氛輕鬆得很。
中間陳金成實在坐不住了,搓著手笑道:「我去樓下透透氣,看看有沒有熟人。」
說著也溜了下去,明眼人都知道,這傢伙八成是想找機會勾搭個美女。
我們幾個繼續聊著,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
可沒過多久,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陳金成捂著頭跑了進來,臉色難看。
我這才發現,他手裡捂著塊白毛巾,殷紅的血正從毛巾邊緣滲出來,把那片白染得觸目驚心。
「成哥!你這是咋了?」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
小昭和小賭王也吃了一驚,跟著起身圍過來。
陳金成疼得齜牙咧嘴,一把扯掉毛巾,露出額角一道猙獰的傷口!
血還在往外冒:「媽的!兄弟,我讓人給打了!」
「誰幹的?」我眉頭瞬間擰緊!
在小昭安排的場子裡,陳金成竟然挨打了,這也讓小昭臉上有些掛不住!
況且還有地頭蛇小賭王也在,這兩人在上海還是有些分量的!
陳金成喘著粗氣,指著門口:「就樓下那幾個雜碎!
我剛跟個姑娘多說了兩句話,他們就上來推搡,還說這是他們帶來的姑娘!
我不服氣跟他們吵了兩句,就被一酒瓶子開了瓢!」
小昭的臉色沉了下來:「誰這麼大膽子,竟然連我請的人也敢打?跟我下去看看。」
她轉頭對旁邊的一個手下道,「去把經理也叫過來!」
小賭王也皺起眉:「怕是來者不善,小心點!說不定是衝著咱們來的。」
我看了一眼陳金成的傷口,不算太深,但血出得不少:「先找東西處理一下傷口。」
說著讓小風從包里翻出急救包,先給他簡單包紮。
陳金成疼得抽了口冷氣,罵道:「等會兒看我不廢了那幾個兔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我按住他:「先別急,看看是什麼來頭。要是單純的混子還好說!
就怕……是呂政軍的人故意來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