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剛走到樓下,舞池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就快步迎上來!
對著小昭點頭哈腰:「藍小姐,實在對不住,底下人眼拙,不知道這位是您的客人……您看這事兒……」
他話還沒說完,陳金成就指著不遠處卡座里幾個還在隨著音樂晃頭的年輕男女!
怒氣沖沖道:「就是那一桌!有個黃毛小子打的我!」
那模樣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哪還有半點平時的油滑。
不管怎麼說,陳金成是我找來幫忙的,現在在這個場子裡挨了打,我沒理由不出頭。
我率先往那桌走過去,小風和鷹隼一左一右跟在身後,小昭和小賭王也帶著那個經理跟了上來。
那桌坐著十多個年輕男女,男的大多染著花里胡哨的頭髮!
女的則是穿著露臍裝,渾身掛滿了叮叮噹噹的飾品,一看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
這時,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注意到我們,看到陳金成頭上的紗布,頓時嗤笑道:
「哈哈!老傢伙,還真去叫幫手了?咋的,挨了一下還沒夠,想再來幾下?」
我盯著這黃毛,總覺得有些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加上酒吧里燈光昏暗,光影晃來晃去,更看不清真切。
我們這邊十多個人圍過去,那伙年輕人也不搖了,紛紛站起身!
一個個梗著脖子,臉上帶著挑釁!看這架勢,也是群不怕事兒的主。
「死胖子,挨打沒夠啊?我告訴你,你再囉嗦,信不信我現在就……」
話沒說完,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我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潮牌衛衣、手腕上戴著個大金表的年輕男子從人堆里擠出來!
他先是看了看我,又猛地瞥見我身邊的小風,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半晌才擠出兩個字:「小……小叔?」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閻王的兒子,闖少。
我也是一愣!真沒想到會在上海的酒吧里碰到他。
這小子還是老樣子,走到哪都帶著股囂張跋扈的勁兒,到了外地也不知道收斂收斂。
周圍的人都懵了,那幾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年輕人看看闖少!
又看看我,不知道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叔」是何方神聖。
我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闖少臉上的囂張早就變成了拘謹,撓了撓頭,訕訕道:
「我……我跟朋友來這邊玩幾天……小叔,你也在啊……」
他眼神瞟到陳金成頭上的傷,臉色一變,連忙看向那個黃毛,「是不是你打的人?」
黃毛還沒反應過來,愣愣道:「闖哥,不是……你讓打的嗎?」
「少廢話!」闖少踹了他一腳,「趕緊給人家道歉!」
黃毛被踹得一個趔趄,這才意識到踢到了鐵板,臉都白了!
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都是誤會,大家都是自己人……」
陳金成在旁邊哼了一聲:「誤會?我腦袋都讓你開瓢了,你跟我說這是誤會?」
小昭在旁邊看明白了,忍著笑道:「看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我瞪了闖少一眼:「你看看你這位狐朋狗友,在外面就知道惹事!
我是不是得讓你爸過來一趟,把你領回去啊?」
闖少連忙點頭哈腰:「不用了小叔,我過兩天就回去了,小叔教訓的是!」
說著,他一把薅過黃毛,「還不快給我小叔道歉!」
黃毛哪還敢犟嘴,「撲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我一把扶住了他。
陳金成見這小子管我叫小叔,便擺擺手道,「行了行了,沒想到都是自己人,就這麼算了吧!」
闖少連忙道:「醫藥費!營養費!我們都出!小叔,您看……」
我看了眼陳金成,見他沒意見,便對闖少道:「以後管好你的人,別在外面給你爸惹事。」
「知道了小叔,那個,能不能別跟我爸說我在這啊?」
我皺眉點頭道:「嗯!」
闖少連忙點頭笑道:「謝謝小叔,那我就先走了,拜拜小叔!」
隨後又狠狠瞪了那幾個朋友一眼,「還不快走?」
一群人如蒙大赦,屁滾尿流地跑了。
酒吧里的音樂還在響,可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就沒了。
陳金成摸了摸頭上的傷,笑道:「沒想到竟然是自己人,這頓揍挨的……」
小昭笑著搖了搖頭:「這可真是巧了!不過我看這小子和小八爺年紀差不多呀?」
我搖頭嘆氣:「這小子的老子你們也都知道,是閻王!」
我無奈道:「也不知道閻哥怎麼回事兒,連兒子都管不住。」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闖少會一口一個「小叔」,原來是沾著這層關係。
樓下玩得正嗨的小三他們見我們下來,也趕緊湊了過來。
小三胳膊上還搭著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嬉皮笑臉地問:「芳哥,你們咋下來了?樓上不好玩?」
「沒事,」我擺擺手,轉頭對小昭笑道,「小昭,時間不早了,大家酒也喝得差不多,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小昭眼睛一眯,笑道:「行啊,那去下一個地方,洗個澡按按摩,正好解解乏。」
陳金成一聽「按摩」倆字,剛才還嚷嚷著要去醫院檢查傷口的勁兒頓時沒了!
捂著腦袋的手也放了下來,眉開眼笑:「哈哈!這個好!放鬆放鬆就休息,舒坦!」
我無奈地搖搖頭:「那就走吧。」
經這麼個小插曲,大家確實沒了喝酒的興致,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小昭說的洗浴中心去。
那地方是小昭的產業,在自己場子裡休息,總歸更放心些。
剛進洗浴中心,陳金成和小三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帶著幾個弟兄直奔三樓,不用想也知道是奔著什麼去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事我向來不怎麼管,該放鬆的時候就得讓弟兄們鬆快鬆快,只要正事上不掉鏈子就行。
我們幾人找了個安靜的按摩房,剛躺到床上,小昭就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我:
「小八爺,認識你這麼久,從沒見你帶過女朋友,也沒見你找過姑娘,你該不會是……」
她話沒說完,隔壁床的小賭王「騰」地一下抬起頭!
眼神里竟然還帶著一絲警惕,跟看什麼不祥物種似的盯著我。
我看著他那表情,頓時一陣無語,沒好氣地瞪了小昭一眼:
「你別瞎猜,我有女朋友,只不過她比我還忙。」
我想起了朱青禾,也不知道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小昭捂著嘴偷笑:「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急什麼。」
小賭王這才鬆了口氣似的,重新躺下,嘴裡還嘟囔了一句:「還好……」
我聽得一陣無語,這是什麼反應?我還能把他咋地了?
按摩師的手法很到位,按得肩頸一陣酸脹,連日來的疲憊漸漸散去。
小昭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些小八卦,小賭王偶爾插句話,氣氛倒也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