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我們哪兒也沒去,吃喝拉撒睡全在洗浴中心待著!
一邊養精蓄銳,一邊反覆琢磨對付小至尊老千團的細節。
大家也都閒不住,偶爾切磋兩手牌技,倒也不無聊。
直到我們來上海的第五天晚上,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小昭打來的。
「小八爺,人到了,就在天字號包房等著呢。」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知道了。」我掛斷電話,緩緩站起身,「小三,去叫弟兄們,來活了!」
小三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陳金成和小賭王也立刻放下手裡的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終於來了。」陳金成活動了活動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還以為他們知道我在這,不敢過來了呢。」
小賭王則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記住多溝通,見機行事,別衝動。」我最後叮囑了一句,率先往外走。
夜色已深,小昭派來的車早已等在門口。
車子悄無聲息地穿行在街道上,誰都沒說話,車廂里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凝重。
到了浦東娛樂城,門口的服務生看到我們,立刻會意地拉開側門。
我們沿著熟悉的路線直奔五樓!
賭場裡娛樂消遣的人還不少,天字號包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隱約傳來談話的聲音。
小昭的一個保鏢在走廊里等著我們,見我們到了!
低聲道:「裡面有十個人,小至尊和呂政軍都來了!」
「知道了。」我點點頭,推開門。
包房裡煙霧繚繞,七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圍坐在賭桌旁!
小至尊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副撲克牌,洗牌的動作很隨意。
看到我們進來,他抬了抬眼皮,嘴角帶著一絲嘲諷:「喲,小昭老闆請的救兵來了?
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小八爺和小賭王嗎?」
我率先走進來笑道:「呵呵,這不是前幾天剛輸了三個億的小至尊嗎?」
聽到我的話,小至尊明顯露出一絲冷意,這傢伙在我手裡可沒少輸錢!
「呵呵!這點小錢兒就不用經常掛在嘴邊了,讓人以為小八爺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呢!」
小至尊眯了眯眼,看向我:「廢話少說,開始吧。」
我和小賭王、陳金成對視一眼,各自落座。
頭頂的燈光亮得刺眼,映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一場無聲的較量,就此開始。
除了他本人和那個總是板著臉的西裝男老秦,還有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
以及一個留著長發、妝容精緻的年輕美女,這陣容,應該是把老千團的核心成員都帶來了。
八個人圍著寬大的賭桌坐下,桌面上的籌碼碼得整整齊齊!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映得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模糊。
小至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客套:「客隨主便,小賭后想玩什麼?」
我們早有準備!
無論換什麼玩法,他們老千團的配合都經過千錘百鍊,與其被牽著走,不如選一個我們都擅長的。
小昭微微一笑,抬眼看向小至尊:「就玩德州撲克吧,規則簡單,大家也都熟悉。」
小至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笑道:「好,就聽小賭后的。」
我心裡瞭然!他大概沒想到我們會選這種看似依賴運氣,實則極其考驗心理和配合的玩法。
負責發牌的荷官是小昭場子裡的暗燈,一個四十歲上下,下巴留著鬍子的男人!
穿著乾淨的制服,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木訥寡言,扔在人堆里都不會被注意。
他走到桌前,拿起撲克牌開始洗牌,動作不快,就是最普通的交叉洗牌,一遍又一遍!
沒有任何花哨的手法,連切牌都中規中矩,看起來就像個剛入行的新手。
鬍子男洗牌的時候,我不動聲色地瞥了對面一眼,那個長發美女正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指甲!
老秦依舊面無表情,眼鏡男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我們臉上掃過!
只有小至尊,嘴角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請切牌。」荷官的聲音有些沙啞,將洗好的牌推向賭桌中間。
小至尊隨手讓老秦切了牌,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打發時間。
我也跟著切了幾張牌!順便偷了三張牌在手裡!這種場面不偷幾張牌,勝率肯定會低很多!
鬍子男開始發牌,每個人兩張暗牌,一輪盲注過後,接著是三張公共牌。
牌面剛落,我就看到小賭王他們三個報了自己的底牌!
我也報出了自己的底牌,不過是兩張無關緊要的小牌,牌型稀鬆平常。
這一局的底注本就不多,眾人看了眼公共牌便都陸續棄牌。
棄牌時,我故意只扔了一張,手裡已經悄悄留了四張牌!
小至尊見我們都棄了,嗤笑一聲:「呵呵,這是等著發皇家同花順才肯下注嗎?」語氣里滿是嘲諷。
我們幾人都沒理會他,神色如常地等著鬍子男洗牌發牌。
牌局繼續,前幾把都波瀾不驚,雙方要麼牌型太差直接棄牌,要么小注試探後便收手,誰都沒敢貿然加碼。
直到第四把,牌面終於有了看頭。
我手裡的牌可以湊成一對A,小昭則是一對K,對面小至尊和眼鏡男也明顯有了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
「一千萬。」小至尊率先加注,推出去一疊籌碼。
眼鏡男緊隨其後:「我跟,再加注到五千萬。」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陳金成和小賭王看了看自己的牌,緩緩扣下,選擇棄牌。
我與小昭對視一眼,她微微點頭。我便將面前的籌碼往前一推:「跟注。」
小昭也跟著推出籌碼:「我也跟。」
荷官面無表情地發牌,公共牌依次亮出三張、四張,雙方的牌型漸漸清晰!
我這邊有機會湊成四條A,小昭則可能形成四條K。
等到第五張河牌發出後,公牌分別是紅桃K、紅桃Q、紅桃9、黑桃K、方片A!牌面徹底定格。
小至尊猛地將面前所有籌碼往前一推,籌碼撞擊桌面發出嘩啦聲響,他眼神銳利如刀:「我梭了!」
桌上的籌碼堆成小山,粗略一看少說也有三個億。
眼鏡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牌,又抬頭瞥了眼小至尊!
手指在桌面上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把牌一扣,搖了搖頭:「我棄了。」
整個包房裡只剩下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小昭身上!這一局,成了我們兩人與小至尊的對決。
小昭捏著牌的手指微微收緊,我能看到她指尖泛白。
我心裡快速盤算:小至尊敢梭哈,要麼是牌型已成,要麼就是在詐唬。
看他剛才的神情,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怎麼?不敢跟了?」小至尊挑眉,語氣里的挑釁更濃!
「要是不敢跟,現在棄牌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