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壓根沒理會他們的小動作，只是對中年暗燈揚了揚下巴：
「怎麼？不敢搖了？還是說，你們聚鑫會所就這點能耐？」
中年暗燈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重新拿起骰盅搖了起來。
這次他搖得格外用力，時間也格外的長！
骰子在盅里發出嘩啦啦的巨響，顯然是想靠時間來干擾我的判斷。
周圍的賭客都屏住了呼吸，連那兩個年輕人都乖乖閉了嘴，生怕錯過了什麼。
我靠在椅背上，一邊抽著煙，一邊閉上了眼睛！
看似漫不經心，耳朵卻像雷達似的捕捉著骰盅里的每一絲動靜。
這傢伙想靠長時間搖骰子打亂節奏？太天真了。
直到一分鐘後，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買定離手！」中年暗燈的聲音有些氣喘吁吁，顯然是累夠嗆！
我連看都沒看，直接推出兩千萬籌碼，押在「大」上。
「我跟！」衛衣小伙子立刻推了十萬跟上。
其他幾個膽大的賭客也紛紛下注，場面比剛才更熱鬧了。
中年暗燈的眼神閃了閃，似乎在猶豫什麼，最終還是猛地掀開了骰盅！
三個骰子分別是三、四、四，加起來十一點，大！
「中了！又是大！」衛衣小伙子跳起來差點掀翻桌子，旁邊跟著押注的人也爆發出歡呼。
中年暗燈的臉徹底垮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要不是被一個服務員攙扶著，差點癱坐在地上。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來的幾把，中年暗燈搖骰子的速度越來越慢，手腕轉動間明顯帶著遲鈍！
一來是體力不支，二來顯然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想等大富那邊的消息。
半個多小時才搖了三把，每一把我都沒押太多！
沒有十足把握時，穩紮穩打才是上策。
即便如此，三把一千萬，也淨賺了三千萬，面前的籌碼堆得更高了。
「快點啊？磨蹭什麼呢？」那兩個年輕人和幾個賭客不停的催促他趕緊搖頭盅！
就在中年暗燈深吸一口氣，準備搖第四把時！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沙啞聲音突然傳來：「小東啊，歇會兒吧，我來陪這位年輕人玩幾把。」
聲音落下，一個頭髮鬍鬚全白的老頭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色唐裝，袖口挽著，露出手腕上一串油亮的佛珠！
臉上堆著彌勒佛似的笑，眼神卻像古井般深不見底。
中年暗燈見到他，像是見了救星，猛地站直身體，然後躬身道：「南爺，您來了！」
我正疑惑這老頭的身份，旁邊的小昭突然壓低聲音！
語氣凝重：「是南至尊！沒想到他會親自出面，這是想以大欺小嗎？」
南至尊？我心裡咯噔一下！
竟然是和老徐頭齊名的那位？難怪氣度不凡。瞬間，我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這老傢伙顯然不一般，能跟老徐頭齊名的，哪有一個是等閒之輩！
南至尊走到荷官的位置站定，笑眯眯地看向我：「年輕人，不介意我來搖骰子吧？」
我迎上他的目光，故意裝作輕鬆的樣子笑道：「無所謂，誰搖都一樣。」
「呵呵，年輕就是好啊。」南至尊笑了笑，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
突然話鋒一轉，「你師父最近還好嗎？很多年沒見他了。」
這話一出，我心裡又是一凜！隨後瞭然！
他知道我是老徐頭的徒弟也正常，畢竟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沒等我細想，南至尊已經拿起骰盅，動作看似隨意地晃了兩下，幅度不大，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
隨即「咚」一聲將骰盅扣在桌上，放下的瞬間，指尖在盅底輕輕磕了一下，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就是這一下，讓我瞬間警惕起來！
剛才捕捉到的點數，在這一磕之下，分明全都變了！
這老頭的手法，比那中年暗燈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我臉上不動聲色，笑道：「他挺好的，歲數大了，現在在老家養老。
不像您，這麼大歲數還出來拼搏，真是老當益壯啊。」
這話明著是恭維，實則誰都聽得出來是諷刺！
老了就該安分養老，何必出來跟年輕人搶風頭。
小至尊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指著我怒斥：「廢話少說！趕緊押注！」
南至尊抬手制止了他，依舊笑著看向我：「年輕人牙尖嘴利，倒是跟你師父年輕時有幾分像。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這把不妨多押一點？」
他說著，將骰盅往前推了推，仿佛勝券在握。
周圍的賭客都在等著我下注，沒人敢出聲！
他們不知道什麼南至尊還是什麼北至尊的，只知道跟著我押確實贏了不少錢！
我盯著那個骰盅，剛才的動靜在腦海里反覆回放。
南至尊那一磕極快，骰子滾動的細微變化我卻無法聽到！
「既然南爺這麼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我從籌碼堆里拿出一千萬，穩穩押在「單」上，「就押一千萬，單。」
南至尊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微微一凝：「你確定？」
「確定。」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南爺不會不敢開吧？」
看著周圍不少賭客也跟著押了單，南至尊笑了！
這次的笑聲里多了幾分深意：「好，好一個後生可畏。開！」
他親自掀開骰盅，三個骰子靜靜躺著，點數是四、二、二，加起來八點——雙！
周圍一片死寂，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小至尊和呂政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南至尊臉上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看著我笑道：「年輕人，這把你了沒猜中！」
我淡淡一笑，：「有輸就有贏，很正常，誰也不能保證永遠不輸。」
那些跟著我押的賭客此刻正一臉埋怨地看著我！
完全忘了我之前帶著他們贏了多少錢！
對於這些人，我也懶得理會，我太了解賭場裡的這些賭徒了！
全是一些見利忘義之徒，有一個算一個，你帶他贏錢他不感激你，可你要是帶他輸錢，他恨不得殺了你！
這一把，我是完全靠蒙！反正不是單就是雙，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就看我的運氣如何了！不過顯然我的運氣不怎麼好！
「呵呵，年輕人，不用讓著我這個老傢伙！」南至尊笑道，「拿出你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