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冷笑：這老東西倒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果然是人老成精。
這時，小賭王和易了容的陳金成也走了過來。
小賭王瞥了南至尊一眼，壓低聲音道：「趙兄，這老傢伙的實力深不可測！
咱們不如先避其鋒芒，我就不信他能天天耗在這兒。」
「呵呵，你們繼續去別處玩著。」我盯著南至尊，冷笑道！
「這裡有我就行。他既然不顧身份以大欺小，那就是不要臉了，我又何必跟他客氣？」
小賭王還想說什麼，被我伸手制止了！
今天這事兒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沒有回頭的餘地，必須要趁熱打鐵！
老徐頭以前跟我提過，這南至尊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兒子！
後來收了一堆小男孩當徒弟，都是從小養大的！
這事在圈裡是禁忌，沒幾個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沒人敢提。
我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南至尊笑道：「什麼實力不實力的，在您面前，用不用的都一樣。
對了，聽我師父說，你們這一輩的老前輩年紀都差不多，該有七十多了吧？
看您這身子骨，再拼個十年二十年怕是都沒問題。」
南至尊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些，不自覺地輕笑一聲，像是很喜歡這種恭維話。
可他笑意還沒掛穩，我話鋒猛地一轉，裝作一臉懵懂地問道：
「就是不知道您掙這麼多錢，都給誰花呢？是留著自己用，還是給兒子孫子啊？」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小至尊那幾個老千團的人臉色驟變，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立馬就想衝上來：「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他們比誰都清楚，「沒兒子」是南至尊心裡最不能碰的刺！
知道這事的人寥寥無幾，沒想到我敢當眾戳破。
南至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握著骰盅的手猛地收緊，連手腕上的佛珠都被壓得咯咯作響。
他那雙古井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我，裡面翻湧著驚濤駭浪，卻偏偏沒發作！
只是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沙啞著嗓子道：「年輕人，說話得有分寸。」
「分寸？」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就是隨口問問，南爺何必動氣？難道我說錯了？」
小賭王在旁邊悄悄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見好就收。
可我知道，對付這種老狐狸，就得打蛇打七寸，既然摸到了他的軟肋，哪能輕易放過。
小至尊那幾個人被小風他們攔了下來，這是他們的場子！
就算不攔著他們，他們也不會在自己的場子動手！
南至尊深吸一口氣，像是強行壓下了翻湧的怒氣，重新拿起骰盅！
動作卻比剛才重了幾分，骰子在裡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戾氣。
「繼續吧。」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徐老鬼教了你多少本事。」
我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冷笑。
這才剛開始，南至尊，你想倚老賣老？今天我就陪你玩玩！
看看是你的賭術厲害，還是我的魔法攻擊厲害！你想鎮場子，也得有那個能力。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最吵鬧的賭客都察覺到不對勁，紛紛閉了嘴。
我沒理他，繼續聽著南至尊搖的骰盅，嘴角卻噙著一抹冷笑！
老東西想用輩分壓人，想用手段唬人，那我就戳他最痛的地方。
南至尊又搖了兩下骰盅，動作比剛才快了幾分，隨即「咚」一聲扣在桌上。
我眯起眼睛盯著那隻骰盅，剛才的話顯然刺中了他的痛處！
這次他的手法里少了幾分從容，多了些不易察覺的躁意。
憑著聽覺，隱約捕捉到兩個骰子的點數！像是五和六，照理說押大准沒錯。
我剛要伸手去推五千萬籌碼出來，目光不經意掃過南至尊的臉，動作猛地一頓。
這老傢伙臉上沒什麼明顯表情，既沒有得意，也沒有緊張！
乍一看平平無奇，可我心裡的警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從小跟老徐頭學的觀察微表情的本事，可不是白練的。
一個人就算能控制住局部表情，全身的「勢」卻騙不了人。
就像此刻的南至尊，看似平靜，可眉宇間那一絲極淡的奸詐！
再配上他下垂的面部、此刻微微向兩側擴張，分明是下好了陷阱等著我去鑽。
我心裡冷笑：想用這點小把戲引我上鉤？
周圍的賭客都等著我下注，小至尊更是不耐煩地催促：「磨磨蹭蹭幹什麼？不敢押了？」
我沒理會他，反而笑了笑，從籌碼堆里推出五千萬，卻沒押在「大」上，而是穩穩放在了「小」的區域。
「兄弟，你押這麼多？」陳金成在旁邊低呼！顯然他也是有些不太相信我！
南至尊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雖然快得像錯覺，卻沒逃過我的眼睛。
「開吧，南爺。」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南至尊盯著那五千萬籌碼看了片刻，緩緩伸手掀開骰盅。
三個骰子靜靜躺著，赫然是五、一、一，加起來七點，小！
「中了？！」不管是小至尊他們，還是陳金成、小賭王，誰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南至尊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握著骰盅的手緊了緊，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反著押注。
我笑眯眯地把贏來的籌碼划過來，故意揚聲道：「看來南爺今天的手氣，不如我啊。」
南至尊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掩飾！
只剩下赤裸裸的銳利：「你倒是比你師父當年，更懂得攻心。」
「不敢當。」我淡淡道，「只是覺得，賭桌上不能光靠一些小心機和小手段，還是得看實力，您說呢？」
南至尊沒再說什麼，重新拿起骰盅，這一次，他的動作慢到了極致，每一次晃動都像是在計算！
骰子在盅里發出的聲音細若遊絲，連我都得凝神細聽才能捕捉到蛛絲馬跡。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他的氣場凍結了，賭客們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擾到這場頂尖的較量。
我知道，這老傢伙是真的動了真本事，不僅要贏回錢，更要在氣勢上徹底壓垮我。
可我偏不讓他如願。
老徐頭說過，對付這種老狐狸，要麼比他更穩，要麼比他更瘋。
今天，我就瘋一次給他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