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謹慎:「趙兄,那我們接下來還玩嗎?」
我笑著起身,伸了個懶腰:「呵呵,今天也差不多了,做事得勞逸結合。
就到這兒吧,回去養精蓄銳,明天再來會會他們。」
小賭王跟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哈哈,也行,反正今天贏的也不少了,回去消費去。」
陳虎撓了撓頭,看向我笑道:「師兄,這南至尊就這麼走了?未免也太不體面了吧。」
「他還能怎麼地?」我瞥了眼南至尊離去的方向,嘴角帶笑!
「一大把年紀了,難不成真要跟我們耗到天黑?輸了面子事小,要是再動氣傷了身子,可不值當。」
陳虎恍然大悟,哈哈笑道:「也是!這老傢伙看著跟師父差不多歲數,不好好在家帶孫子,非得出來拋頭露面,圖啥呀。」
小昭在一旁補充道:「聽說他雖沒兒子,女兒卻不少,足足五個。
一大家子的開銷全靠他撐著,幾個女兒花錢都跟流水似的!
女婿們也都是些沒出息的,整天圍著他轉,就盼著啃老呢。」
「哦?還有這回事?」
小賭王來了興致,摸著下巴笑道,「我倒是聽說,他那最小的女兒長得極漂亮,性子卻烈得很!
跟這老傢伙倒是學了不少東西,在圈子裡也是個有名的美人!就是不知道有他幾分手段。」
我笑了笑沒接話,心裡卻瞭然!
難怪南至尊一大把年紀還在賭場裡拼殺,原來是家裡有這麼大一堆開銷等著他填。
這麼看來,南至尊這老傢伙倒也是可憐之人!
「走吧,」我拍了拍手,「回去了。明天再來,看看他們明天怎麼安排!」
陳虎和小賭王都笑了起來,一行人跟著我往外走。
路過賭場各個賭桌時,不少賭客還在議論剛才的事,見我們走過來,紛紛投來敬畏的目光。
呂政軍和小至尊站在二樓欄杆後,臉色難看地盯著我們,卻沒有再出聲。
走出賭場,外面已經黑天了,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賭場裡的濁氣。
小昭跟在我身邊,低聲道:「明天真的還要來嗎?南至尊吃了這麼大的虧,說不定會耍更陰的手段。」
「怕什麼?」我轉頭看她,眼中帶著笑意,「越是這樣,越說明咱們做對了。
明天我們不僅要來,還要玩得更大些!總不能老是被動挨打吧!」
一行人出了聚鑫賭場,直接奔著附近一家老字號飯店去了。
折騰了大半天,早就飢腸轆轆,此刻滿腦子都是熱菜熱湯,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一桌子硬菜很快上齊,醬肘子、紅燒魚、燉老鵝……熱氣騰騰的,兄弟們也不客氣,甩開膀子就吃!
酒過三巡,話也多了起來。陳虎端著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師兄,今天那南至尊被你懟得沒話說,看得我這心裡,痛快!」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我喝了口酒!
「出來混,憑的是本事,不是年紀大就可以倚老賣老。」
小昭在一旁喝了口飲料,輕聲道:「別喝太多,明天還要去賭場呢。」
「知道。」我笑著應下。
看著這群跟著我的兄弟,都是出生入死過的,平日裡我從不含糊!
工錢給足,吃喝玩樂也從不虧待,唯獨一條!關鍵時刻必須拎得清,不能掉鏈子。
這麼多年下來,彼此早有默契,不用多說。
吃飽喝足,直到半夜,才回了小昭的洗浴中心。
泡了個熱水澡,正準備叫個師傅按按摩休息,手機響了,是聖眼打來的。
「八爺,」聖眼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疲憊,卻有些興奮!
「我這邊搞定了,千眼通已經被我們接手。這邊的事交給鬼眼他們盯著,我先回景棟了。」
「嗯,辛苦你了。」我點頭,沒多問細節。
不管他大師兄還有師叔的事情怎麼處理的,這是他們組織內部的事,我沒必要插手。
「八爺放心,都安排妥當了。」聖眼頓了頓,又道,「那我先掛了,有什麼吩咐隨時打電話。」
「好。」
掛了電話,我靠在按摩床上,心裡盤算著。
千眼通這股勢力,如今被聖眼他們掌控,其實完全可以脫離我的掌控,自立門戶!
畢竟他們有這個能力。但聖眼一句沒提,我自然也不會點破。
這樣挺好。互相留有餘地,反倒比死死捆在一起更穩妥。
他們欠我一份情,我多一股潛在的助力,何樂而不為?
按摩師傅的手法很到位,酸痛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過著今天的事!南至尊的閉門謝客、大富的陰狠眼神!
明天,怕是又不會平靜。
不過也好,越是熱鬧,才越有意思。
想著想著,倦意上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床腳,我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還有些沉。
小風早就起了,正趴在地毯上做伏地挺身,汗水把他的背心浸透了,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沉穩的節奏。
見我醒了,他只是抬眼瞥了一下,又繼續埋頭動作,呼吸均勻得像鐘擺。
我坐起身,摸出煙盒點了一根,尼古丁的辛辣順著喉嚨往下滑,腦子漸漸清明起來。
指尖夾著煙,心裡盤算著今天的事!南至尊他們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說不定會請更多厲害的角色,或者玩些陰招,得提前有個準備。
一根煙抽完,小風也停了下來,起身時肌肉線條繃得像拉滿的弓。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看向我:「大哥,該吃飯了。出去吃,還是我叫人端回來?」
「出去吧。」我掀開被子下床,「我洗把臉,你也去沖個澡,一身汗味兒。」
小風應了聲,轉身進了浴室。
等我收拾妥當走到餐廳,小賭王和易容後的陳金成正坐在靠窗的桌子旁。
陳金成面前擺著一大碗牛肉麵,見我進來,連忙招手:
「兄弟,快來!這家的牛肉燉得爛乎,特意給你留了一碗。」
我笑著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謝了,成哥。」
小賭王端著粥碗,喝了一口笑道:「趙兄,今天怎麼安排?還去聚鑫嗎?」
「去。」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昨天那出還沒唱完,總得有始有終。」
陳金成嚼著麵條,含糊道:「這南至尊昨天丟了面子,估計一宿都在琢磨怎麼對付你。」
「讓他琢磨。」我不以為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是敢玩陰的,我就敢掀了他的桌子。」
小賭王放下粥碗,眼神凝重了些:「南至尊的人脈不一般!
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真要動真格的,怕是會有些麻煩。」
「麻煩?」我笑了笑,「咱們出來混,哪天沒麻煩?越是怕,麻煩越找上門。」
正說著,小風洗完澡走了過來,換了身乾淨的黑色T恤,頭髮還在滴水。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坐下,拿起飯碗就開吃!話不多,卻自帶一股威懾力。
陳金成倒是見怪不怪,小賭王卻對小風很感興趣!
當初在賭船上,要不是小風力挽狂瀾,抓到了貴爺!
那他們這些人,恐怕已經全都被扔海里餵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