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賭王看著小風面前堆起的空碗，忍不住笑道：「趙兄，小風兄弟這飯量可真不小，跟幾天沒吃飯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身手我只見過冰山一角，真要跟那些成名高手比，誰更厲害些？」
沒等我開口，陳金成先笑了：「小風兄弟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當年在京城那場地下格鬥賽，他力壓幾十號頂尖高手拿了冠軍！
最狠的是，全程沒碰過兵器，純靠拳腳硬拼下來的。」
小賭王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趙兄身邊真是藏龍臥虎，這般能人都聚在你麾下，真是讓我好生羨慕啊。」
我夾了口菜，笑著擺手：「這有啥好羨慕的。
這些兄弟都是我在外闖蕩時一點點結識的，你要是知道我當時的處境，怕是就只剩唏噓了。」
小賭王放下筷子，疑惑道：「趙兄的意思是，這些年的歷練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危險？」
「豈止是危險。」我搖了搖頭，思緒飄回幾年前！
「就說認識小風那會兒，我在江西被幾十個人拿刀的混混圍住！
要不是他，我現在也不能跟你在這吃飯了！」
小風正低頭扒飯，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抬眼瞥了我一下，又繼續埋頭吃，只是嘴角似乎帶起一絲笑意。
「所以說啊，」我看向小賭王，「你看到的是我現在的風光！
沒看到的是當初我們一起在泥里滾、血里拼的日子。這些情分，不是靠錢能買來的。」
小賭王深有感觸地點頭：「趙兄說得是。患難見真情，能在生死關頭結交的兄弟，才是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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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這時終於放下碗筷，抹了把嘴，瓮聲瓮氣地說：「我吃飽了大哥。」
我們仨都笑了起來，剛才那點沉重的回憶被他一句話打散。
有些過往，不必細說，懂的人自然懂。
就像我和小風、二胖等兄弟之間，不需要太多客套，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吃過飯，餐廳里的客人漸漸少了，我們幾人靠在椅背上抽著煙，煙霧繚繞中，話題自然落到了南至尊身上。
小昭早就吃過飯了，這時也湊了過來：「趙兄，你說南至尊他們會不會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比如派些人偷襲我們？」
小賭王點頭附和，語氣凝重：「很有可能。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真要耍陰的，防不勝防。」
我彈了彈菸灰，冷聲道：「防肯定要防，但也不必太過擔心。
我們出門帶著這麼多兄弟，明面上的人他們動不了，暗地裡使絆子？
他們也得掂量掂量後果！真把我們惹急了，我就把他的場子砸了！」
小昭還是有些憂心：「可那老傢伙肯定料到我們會再去，不知道他憋著什麼招應付我們。」
我掃了眼眾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依我看，我們再去賭場，他八成會請我們去VIP室。」
陳金成摸著下巴沉吟道：「兄弟說得對。他們場子人多眼雜，我們在大廳里鬧了這麼一出！
再讓我們待在外面，只會讓他們更沒面子。VIP室僻靜，正好方便他們跟我們『單獨聊聊』。」
「而且這場較量躲不掉。」小昭接過話頭，「南至尊要是還想在道上混，就必須跟我們做個了斷。
他徒弟小至尊在我們手裡沒討到好，他要是不出面，還不如直接認慫！但以他們的作風，肯定不會甘心。」
小賭王吐了個煙圈，笑道：「這麼說來，VIP室里怕是早就布好局了？
說不定不僅有南至尊，還有他那幾個得意門生，甚至……」
「甚至可能還會請外援！」我接話道，「也不知道他們會請誰來？」
陳金成皺眉：「請就請，我們還能怕了他們？」
「還是得謹慎一點，」我冷笑一聲，「不管他打什麼主意，到了那裡，我們都得拼盡全力。」
小賭王一直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抽著煙！
聽到這裡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要不要我在調些人過來？我們的安全問題還是得注意的！」
「不用。」我搖頭，「我的人完全可以應付這些，放心吧。」
對於我帶來的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多，可我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陳金成點頭贊同：「兄弟說得是，你帶來的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掐滅菸頭，站起身：「行了，該說的也差不多了。準備準備，去會會他們。」
一行人出了餐廳，此刻已經天黑，街上的車流聲此起彼伏。
我們剛踏進聚鑫賭場的大門，果然如預料般，小至尊帶著四五個精壯漢子攔在了面前。
他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里卻藏著幾分冷漠：「小八爺，你們還真來了？跟我走吧。」
我掃了眼他身後的人，個個身材高大，一看就是練家子，卻只是淡淡一笑：「呵呵，帶路。」
既然早就猜到他們會來這一出，自然沒什麼好猶豫的。
跟著小至尊穿過喧鬧的大廳，繞到最裡面一道不起眼的樓梯前，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兩側是一排排緊閉的VIP包間房門，足有二十多個！
門牌上刻著「梅蘭竹菊」之類的雅號，透著一股刻意的奢華。
小至尊帶著我們走到走廊盡頭，停在一扇雕花木門前！
這是整個二樓最大的一間包間。他抬手敲了一下門，裡面立刻傳來一聲蒼老的回應：「進。」
房門被從裡面拉開，小至尊側身讓開，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我們：「進來吧。」說完率先走了進去。
我轉頭對蠻牛使了個眼色：「帶著兄弟們在外面守著，別讓閒雜人等靠近。」
蠻牛瓮聲瓮氣地應道：「放心吧老闆！」
隨後，我只帶了小風和鷹隼，小昭、小賭王和陳金成他們緊隨其後走了進去。
包間足有一百多平米，裝修得古色古香。
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條形的紅木賭桌，打磨得油光鋥亮，四周散落著幾組真皮沙發和梨花木茶几！
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角落裡還放著一個古樸的博古架，上面擺著些瓷瓶玉器！
乍一看不像賭場包間，反倒像個雅致的茶室。
南至尊和大富、呂政軍正坐在一個茶几上喝著茶，手裡把玩著那串油亮的佛珠！見我們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身邊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穿著一身素色旗袍，長發鬆松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雖然長得非常精緻溫婉，可眼中卻帶著一股盛氣凌人的勁兒！想必應該就是他那小女兒南若雪了。
除此之外，包間裡還有四五個人，應該都是南至尊的徒弟，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我徑直走到賭桌對面坐下，看著南至尊笑道：「南爺特意請我們來VIP室，不會只是為了喝茶吧？」
南至尊這才抬眼，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慢悠悠地說：「年輕人，見好就收這個道理，你師父沒有教過你嗎？」
「呵呵，我師父當然教了！」我笑道，「不過他還教了我，乘勝追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