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呂政軍陰沉著臉走到對面,先是湊到南若雪面前低聲說了幾句!
隨後便站在一旁,目光冰冷陰毒的盯著我,恨不得要將我碎屍萬段。
「呵呵,呂老闆要不要也玩兩把?」我笑著調侃他,手指在籌碼上輕輕敲著。
對這傢伙,我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直接廢了他還太便宜了!
就得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產業一點點被我贏走,從風光無限到一無所有,這才是最狠的報復。
呂政軍冷冷剜了我一眼,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個字都沒說!顯然已經對我恨之入骨。
也是,任誰短短一天輸了七八個億,怕是都笑不出來,沒當場撲上來拼命就算他能忍了。
南若雪沒理會我們之間的暗流涌動,拿起骰盅,又從旁邊取了兩個骰子丟進去!
清脆的碰撞聲打破了僵局。她抬眼看向我,冷聲道:「開始吧。」
我也依樣加了兩個骰子,十二個骰子在盅內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可以了。」我示意道!
這次比的是小,相較於比大,難度確實更高。
畢竟從小練的就是怎麼搖出最大點,肌肉記憶早已形成,突然要調轉方向控制小點,得多花幾分心思。
而十二個骰子的數量,更是加大了難度!精力越分散,越難把控,稍有不慎就會功虧一簣。
南若雪率先動了,骰盅在她掌心飛速旋轉,力道卻比剛才柔和了許多,顯然是在刻意壓制點數。
盅內的聲音細密而均勻,聽不出半點破綻,可見她對小點的把控也頗有心得。
我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手腕輕旋,骰盅隨之轉動。
不同於剛才搖大點時的剛猛,這次的力道收放得極輕!
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骰子在盅內滾動的軌跡,每一次碰撞都被控制在最小幅度,力求讓點數儘可能集中在低位。
呂政軍站在旁邊,呼吸都放輕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們手裡的骰盅!
額頭上更是滲出細密的冷汗!這一局,賭上的可是他最後的家底。
周圍的賭客也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桌上的兩人。
片刻後,南若雪率先停下,將骰盅穩穩扣在桌上,盅底與桌面貼合,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晃動的跡象。
我也隨之收力,骰盅「咚」一聲輕響,落在桌上。
「開。」南若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率先掀開自己的骰盅!十二個骰子散落在盅底,最大的不過3點,多數是1和2,仔細一數,總點數竟只有22點!
「厲害!這手法絕了!」有人忍不住低呼。
呂政軍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喜色,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面前的骰盅上,連南若雪都微微蹙眉,顯然對這個點數沒有太多信心。
我笑了笑,緩緩抬起手。
指尖觸及盅沿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咔噠。」
骰盅被輕輕掀開——
十二個骰子,竟有七個是1點,剩下兩個是2點,兩個是3點,一個4點。
總點數:21點!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響亮的歡呼!
「21點!我的天!這怎麼做到的?」
「比南小姐還少1點!神了!真是神了!」
南若雪臉上的鎮定徹底碎裂,她死死盯著我那十二個骰子!
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似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挫敗。
呂政軍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幾步,若不是胖經理及時扶住,怕是早就癱倒在地。
他看著桌上的骰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臉色也極為難看。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承讓了。」我對南若雪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波。
南若雪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呂政軍。
「呵呵,還繼續嗎?」我淡淡地笑問道!
南若雪眼神一凜,像是被激起了骨子裡的好勝心,將骰盅往桌上重重一磕:「繼續!」
呂政軍在旁邊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本想伸手攔她!
上一把壓的兩個億,已經是他能調動的最後家底,連娛樂城的周轉資金都被掏空了。
若是在輸……
可對上南若雪那副決絕的神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能攥緊拳頭,死死盯著賭桌,眼底滿是焦灼和一絲僥倖,看樣子還是想要最後一博!
我心裡冷笑:還想翻本?正好,今天就讓你徹底輸個底朝天,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據聖眼那邊傳來的消息,呂政軍這兩年擴張太快,資金本就緊張!
手裡能動用的現金早就見了底。這兩個億,說是他能動用的全部資產都不為過。
我瞟了一眼正在調整呼吸的南若雪,心裡也在盤算!
從開局到現在,她到底是用了全力,還是一直在放水?
剛才比小那局,她搖出22點已經是極高水準!
可我總覺得,以她在骰寶上的造詣,似乎還是沒有用全力。
她現在這副決一勝負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被激怒,還是故意做給呂政軍看的?
「這次還是十二個骰子?」我問道,心態卻極為放鬆的點了一根煙。
「就十二個。」南若雪抬眼看向我,眼神銳利如刀,「一局還是兩個億。」
南若雪率先拿起骰盅,這次沒再刻意控制力道,手腕一抖,骰盅在掌心快速搖晃,發出「嗡嗡」的銳鳴!
骰子碰撞的聲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窗上,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我也拿起骰盅,手指感受著骰子的重量,力道運轉間,骰盅同樣發出急促的碰撞聲!
與南若雪的盅聲交織在一起,在安靜的賭場裡形成一股無形的張力。
呂政軍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賭桌,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祈禱些什麼。
這傢伙對於賭術就是個門外漢,若不是有南至尊一伙人鎮場子,早就被人攪和黃了!
周圍的賭客也是跟著氣氛緊張起來,像是自己也下了注一樣!
連最願意評頭論足的光頭老賭鬼都抿著嘴,緊張地攥著手裡僅剩的幾個籌碼。
片刻後,南若雪猛地收力,骰盅「啪」地一聲扣在桌上,盅身微微震顫,顯然裡面的骰子還在慣性滾動。
我緊隨其後,將骰盅穩穩按下,盅底與桌面嚴絲合縫,再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