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南若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顯然是用了真力。
她率先掀開骰盅,十二顆骰子,竟有七顆是1點,剩下四顆是2點,可最後一顆卻是……6點!
「我的天!21點?要是沒有這個6點,這把可就是十幾點了!」有人失聲尖叫。
雖然有一個六點,可總點數卻也不高,勝率還是挺大的!
呂政軍瞬間紅了眼,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跳起來:「贏了!這次肯定贏了!」
南若雪似乎也微微鬆了口氣,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而我卻看向她骰盅里唯一的6點!如果沒猜錯,這丫頭應該是放水了!
不過卻還帶著一絲倔強,像是告訴我:老娘這是讓著你,不然你別想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面前的骰盅上,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我笑了笑,緩緩抬手,將骰盅輕輕掀開。十二顆骰子靜靜地躺在盅底!
七個1、三個2、兩個3!19點!
全場譁然。
呂政軍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整個人都傻了!
南若雪似乎鬆了口氣!可對上我平靜的目光,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
整個人透著明顯的「不服氣」,咬著唇吐出兩個字:「繼續!」
她連輸兩把還不肯罷休!
但我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她為接下來的計劃做的鋪墊。
我沒接她的話,反而轉頭看向一旁臉色慘白的呂政軍,笑道:
「呂老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還有事,明天再過來玩。」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焦點引到呂政軍身上,讓他兌現籌碼!
兩個億是他最後的家底,而我贏了四個億,若是拿不出來,那這場戲就該進入下一階段了。
呂政軍聞言,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猛地抬起頭!
眼神躲閃:「這、這就走了?不再玩兩把?」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收手,更怕我提兌換籌碼的事,聲音都帶著些許沙啞。
南若雪也故作驚訝!隨後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雙眼卻瞟向呂政軍,她也在等著看呂政軍怎麼拿出這天文數字的現金。
「不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本就沒有的灰塵,「再玩下去,怕呂老闆沒有錢給了。」
這話瞬間戳中了呂政軍的痛處,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卻只能強撐著:「先生說笑了,不就是這點籌碼嗎?我現在就讓人給你兌換!」
說著,他對胖經理使了個眼色,胖經理臉色為難,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無非是帳上沒錢了。
呂政軍聽完,額頭上的冷汗更密了,眼神慌亂地掃過全場,像是在找救命稻草。
我看著他這副窘迫模樣,心裡冷笑,面上卻故作關切:「怎麼?呂老闆這是……兌不出來?」
周圍的賭客也看出了不對勁,議論聲漸漸起來:
「不會吧?這麼大的賭場,兌不出四個億的籌碼來可就有笑話看了!」
「我看吶!這場子看著風光,搞不好早就空殼子了!」
呂政軍被這些議論聲逼得下不來台,猛地一拍桌子:「誰說兌不出來!這位先生現在就跟我去兌換!」
說完,他便率先朝著二樓走去!
我沉聲道:「呂老闆,兌換籌碼的吧檯明明在那邊,你往二樓走是什麼意思?」
呂政軍的腳步頓了頓,轉過身來,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
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先生有所不知,吧檯那邊的系統出了點問題,暫時無法兌換大額籌碼。
二樓辦公室有專門的財務對接,您跟我來就行,保證很快就能辦好。」
我心裡冷笑:說得倒好聽,無非是吧檯那邊早就空了,想把我騙到二樓拖延時間或者想要對我出手?
但事已至此,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麼花樣!
是想故技重施找人來硬搶,還是想拖延時間去籌錢?不管是哪一種,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哦?還有這種事?」我故作驚訝,配合著他的表演,「那行,就跟呂老闆去看看。」
說著,我對身後的蠻牛他們使了個眼色!
蠻牛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帶著所有人跟著我一起去了二樓!
在走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蠻牛留下六個人在這裡守著,其他人繼續跟著我往上走!
小風和小三、陳虎則是一直跟在我身邊,警惕的看著二樓的各個包間!
呂政軍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像是生怕我反悔。
而南若雪則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也沒有跟上來,顯然,財務這一塊不歸他管!
通往二樓的樓梯鋪著厚厚的紅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周圍的賭客還在為剛才的牌局議論紛紛,卻沒幾個人注意到我們這邊的異樣,只有十多個保安遠遠看著,眼神里滿是緊張。
剛走到二樓時,就能看到走廊盡頭那間掛著「財務辦公室」牌子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面隱約能聽到翻東西的聲音。
呂政軍停下腳步,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生,裡面請。」
我沒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呂老闆不先跟裡面通知一聲?萬一裡面的『財務』還沒準備好呢?」
呂政軍的臉色僵了僵,強笑道:「不用通報,他們就在等您呢。」
我心裡清楚,裡面根本沒什麼財務,多半是他找來的亡命徒!
這時候也就不用在裝下去了,我立馬給小風使了個眼色!
小風立馬會意,側身直接擋住呂政軍的去路,手中長劍「噌」的一聲拔出,直接抵在呂政軍咽喉!
呂政軍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他旁邊的幾個安保見狀,立馬就要衝過來!
「誰在敢動一下!」小風陰沉的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
與此同時,手中長劍也動了一下!
呂政軍驚呼一聲!「別過來!」
不是他不想讓那幾個安保過來救他,而是小風的長劍已經劃破了呂政軍的皮膚!
只要在稍微用一點力,那他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呂政軍心有餘悸的問道!
「呵呵,你說呢?」我問道!「呂政軍,這屋裡有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呂政軍也算有些膽識,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求饒!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卻有些不一樣了!
「你是趙德芳的人?」呂政軍疑惑地問道!
「趙德芳?」我故作疑惑!心裡卻打起了鼓:這傢伙怎麼知道的?
我來這裡是易了容的,他根本就看不出來,就連小風他們也都改動了面容!
不過當我看見小風的長劍,這才恍然大悟!露餡了!